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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之前雖無沖突,但關系還是比較生疏,阮玉蝶看著池中荷花,想到一首詩,吟了出來:“池塘一夜風雨,開起萬朵紅玉;憐君自來高格,愛蓮誰若吳謙。”
大黎有一位畫師吳謙,愛蓮成癡,平生只畫蓮,阮玉蝶吟詩一首,希望緩和一下氣氛。
阮玉殊說道:“出淤泥而不染,這荷花倒是十分難得。”不知說的是花還是阮玉蝶,阮玉蝶從小跟著謝姨娘,性子跟謝姨娘母女卻截然不同。
阮玉蝶心中微微一動,接著說道:“俗話雖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若像荷花一樣,雖生于淤泥之中,做好自己,不忘初心,縱然改變不了所處環境,依然可以不沾污穢。”
綠袖雖然活潑些,但是畢竟主仆有別,阮玉殊有些話也不便與她多說,她一直并無交心之人。
阮玉殊見阮玉蝶坦蕩良善,又同樣喜愛荷花,希望多跟她親近親近,剛剛那席話阮玉殊已將她視為半個知己。
人有時候很奇妙,有些人每天相處卻不親近,比如阮玉錦與阮玉蝶,有些人只要說幾句話,就能稱為朋友,比如現在的阮玉殊與阮玉蝶。
“姐姐今日可得空?”阮玉殊笑著問道。
“嗯?”阮玉蝶疑惑出聲,不知阮玉殊為何這樣問。
阮玉殊笑著說道:“咱們姐妹一起游園,姐姐意下如何?”,竟是她第一次主動相邀。
阮玉蝶平日不喜歡跟阮玉錦玩在一起,屋里那些丫鬟們又讀書不多,不大識字,她的一些想法她們并不能理解,她覺得無趣,大多時間都是獨來獨往。
聽見阮玉殊的邀請,阮玉蝶欣喜異常,忙答道:“求之不得。”
說罷,兩人相視笑了起來。
阮玉殊對她有好感,主動地上前挽住她的手,阮玉蝶剛開始身體僵了一下,很快手臂放松下來,自然很多,兩人扶著一起走出湖心亭。
綠袖跟知書在不遠處,阮氏姐妹離開九曲橋,就看見兩個小丫頭在追著蝴蝶,玩的正歡。
兩個小丫鬟看見她們兩挽著手出來,都很震驚,剛剛那么一小會兒,到底發生了什么?這兩人怎么突然變得如此親密?
看見兩個小丫頭傻楞的模樣,阮家姐妹兩人撲哧都笑了,吩咐各自丫鬟先回去,她們姐妹想一起游園。
綠袖平日并不討厭阮玉蝶,阮玉蝶在府里一直也本分,不多事,見阮玉殊跟她一起很開心,也很放心,遂回去稟告溫姨娘。
阮玉殊跟阮玉蝶二人一路有說有笑,慢慢兩人從挽著手變成了牽著手,親密異常,見到美景動人處,停下來一起吟詩作對,抒發感情,兩人性格均灑脫率真,相處起來,竟是異常輕松,心情愉悅。
不知不覺二人已經早已偏離日常居住宅院,因阮玉蝶要小解,阮玉殊便站在樹下等她。
等待的時間頗無聊,阮玉殊見前面綠竹,風景迷人,便打算往前去看看,穿過竹林,是一條陌生的羊腸小徑,四周空無一人。
小徑通往一座小院,前世的阮玉殊并沒有來過這個小院,想找個人問問,周圍卻連一個人影也沒瞧見。
這座院子很隱秘,院子被外面的竹林隔開,離阮府家眷居住的院子又有一段距離,不易被人發現。
阮玉殊站在院外朝里面喊了幾聲:“有人嗎?”
無人應答,加上又在自家園中,她起了好奇心,遂抬腿穿過拱形門,走了進去。
走進院子,左側就能看見一間書齋,書齋上題有“清荷齋”字樣,龍飛鳳舞,頗有氣勢,這個齋名倒是很合阮玉殊心意。
看齋名像是女子的住處,不知是府里哪位嬌客的歇息地,書齋門大開著,從外面能瞧清里面的擺設。
只見清荷齋內布置簡單,卻十分精致,齋內右側擺有一張紅木的書桌,書桌雕工細膩雅致,旁邊有個青花瓷瓶,瓷瓶里面插了一株新鮮荷花,花上還帶著蔥綠的荷葉,賞心悅目,荷花傳來淡淡的清香,清雅異常,煞是好看。
阮玉殊獨愛荷花,再觀這書房添了幾分歡喜,忍不住就跨步邁了進去。
左側有一個博古架,博古架上有一些珍奇古玩,件件價值連城,還有一個大大的紅木雕花書架,書架上有一些書籍,但并不多,藏書沒有雨薇軒豐富,看起來不像是長期居住的場所,可能是家里哪個客人的臨時居所吧。
書房的左側有一扇門,通往后面,應該是睡覺之所,阮玉殊并未打算進去。
住在這里的也不知是怎樣的妙人,書房清新雅致,別致的很。
阮玉殊走到書架前,打開幾本書籍翻看,看見一本有意思的游記,站著認真地讀了起來。
阮玉殊看的正入迷,突然背后傳出一個男聲:“你是誰?怎么闖進來的?”
聲音太過突然,加上周圍安靜異常,阮玉殊嚇了一大跳,手中的書向地下掉去,砸在她的腳上,引起一聲嬌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