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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我看倒不一定全對,”孫婆子終于忍不住了,她本就是愛討論這些是是非非,現在知道點消息卻不往外說,憋得難受得很:“你知道我今日去集市上聽到什么了嗎?”
孫婆子將那菜販子的話一五一十地學給她聽。
朱婆子一聽到“輕薄”,就睜大了眼睛,又聽到她說那婦人要下毒害死二小姐時,更是猛吸了一口氣:“難道之前那道士說得的確沒錯?怎么好生生就去輕薄了二小姐,怕是真是身上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才能遇到這種事情!”
“是啊!我也覺得!不然一個小姐天天在宅子里呆著,如何能遇到那田里干活的佃農?”孫婆子意味深長地一笑:“搞不好是跟她娘學的,學得一手狐媚本事,才將那人勾來的!”
“她那個娘倒是長得好,一張臉當時把二老爺迷得失魂落魄的。但要我說啊,她是沒有做主子的命,偏偏想要爭那一時,將自己的運氣都給用了,你看看現在,二老爺理都懶得理她……”
趙府的幾位主子還蒙在鼓里時,這趙家二小姐鬧去官府一事已經通過下人的嘴,在縣城里默默傳開了。
等口口相傳,越傳越離譜時,趙府二老爺趙飛鵬終于在談生意的飯桌上聽到了這個流言。
趙飛鵬聽著他們的議論,臉色越來越差,當聽到來敬酒的老板笑著問他是不是已經準備招個農戶入贅做婿時,趙飛鵬臉都綠了,酒杯一摔就沖回家中。
趙飛鵬直沖沖走到馬氏的院子里,卻沒找到人,掃地的仆婦說是去老夫人房里了。
趙家老太太王氏靠在臥榻上,她雖然已經頭發已有絲絲銀絲了,但是發髻仍然用蓖麻油梳得光亮,緊緊地盤在頭上;身上衣裙用得是最時興的款式,只是料子為顯穩重用的是暗紫色的。臉上眼睛閉著,表情放松,手上數著一串佛珠。
馬氏正給她揉著額頭放松,王氏不忘嘴里念叨著:“所以飛翔的事情,你們作為弟弟弟妹,能多幫點就多幫點。我們趙家不分家,一人榮則全家榮,一人辱則全家辱,萬事都要凝成一股繩一致對外。”
馬氏點頭,嗯了一聲。
趙飛鵬這會從門外沖了進來,他今日為了見生意上的朋友,特地穿得一身長袍,走路帶風。馬氏見他進來,眼睛一亮,正準備問他吃了沒要不要吩咐廚房備膳,趙飛鵬卻雙目怒瞪,朝著馬氏劈頭蓋臉地直接開罵::“那王橋村的孽障你怎么管的!給我捅出這么大的簍子!以后趙家在平陰縣還怎么立足!”
馬氏本想好言好語地關心他幾句,一聽他不分青紅皂白就怪到她身上,臉立馬也拉長了,嘴里噴火:“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當時堅持要讓那李氏進門,這孽障能生的出來嗎!她一個人在那鄉下能捅出什么簍子!”
趙飛鵬冷笑一聲,盯著她:“你少給我翻這些陳年爛谷子的舊賬!還捅不出來?只怕是到時候官寺找上門來帶人,你都不知道全家是怎么死的!”
王氏一看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趙飛鵬腦袋發昏卻也沒說出個所以然,那還有心思數她佛珠,往桌子上一扔,趕緊插話:“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沒頭沒腦地就在我這開罵!”
趙飛鵬想到酒桌上的那些傳言,氣得手直抖:“趙文玥那個丫頭在莊子上惹了一堆的亂子出來!又說是被人輕薄,又說是被人下毒,前幾日還鬧到官寺去讓縣太爺斷案!你這潑婦連家都管不好,要不是今天和那些老板喝酒,只怕這個孽障把趙家人全送進大牢我們都還蒙在鼓里!”
馬氏嘴一撇,雙眼立馬就紅了,拉著老太太的手哭訴道:“娘!你要替我做主啊!我這一日日在家中操持,這么一大家子的事情不都是我一一安排妥當的?前幾日次這孽障來鬧過一次,我就已經處理過了一次。她想要回府上來住,我想到大哥才當上廷掾,騰哥兒和瑤姐兒又都還在家中,便趕緊將她打發了走,就怕她那晦氣敗了我們趙家的氣運,誰知道她一個人住在那偏僻鄉下,竟然也能惹出這么大的事!這怎么能怪我呢!我也不能天天看著她啊!”
“你管不好,你就給老子去莊子上看著她去!”
“娘!”
“好了好了!別吵吵了吵的我頭疼!到底怎么回事啊?”王氏揉揉太陽穴,只覺得頭一跳一跳地痛得很。
趙飛鵬只覺得腦袋都快氣炸了,用腳踢出凳子,坐了下來,將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