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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萍門還沒敲兩下,里面立馬就有人將門打開了:“是誰敢趙府門口亂嚷嚷!!還不趕緊滾!”
趙文玥見有人來了,反而愈演愈烈:“我是趙府二老爺?shù)挠H生女兒,之前一直住在那王橋村的莊子上,你快去跟老爺夫人稟告,就是女兒回來給他們問安了!嗚嗚!我在莊子上過得苦啊,日日只能喝稀米粥、野菜湯,……”說著還拿袖子抹眼淚,配著她那身渾身是土的衣裳,將凄慘的氛圍渲染到極致。
門內(nèi)的人出來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佝僂著身子,認(rèn)出了綠萍,不耐煩地說:“不是前幾日才來過!夫人吩咐了,這幾日別來府上,晦氣!”說完,抄起掃帚就想趕人。
綠萍忙躲開,來到趙文玥身邊便想拉她走:“小姐,咱們走吧,在這哭得嗓子啞了,也不會見到老爺夫人的……”
誰料到門前路上不是是誰家的主子坐了馬車正慢悠悠地晃過來,隨車跟著的老婆子一見這副場景,便露出鄙夷的眼神,仿佛趙文玥這種人在這里出現(xiàn),就玷污了他家主子前進(jìn)的路似的。
趙文玥正埋著頭嚎啕大哭,余光瞄到遠(yuǎn)處有人來了,忙加大音量,深怕來人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是二老爺?shù)呐畠海m然被老爺夫人趕到鄉(xiāng)下去住,但你怎么能夠不讓我見我爹娘呢!骨肉分離是世上最為悲痛之事,我一想到不能日日侍奉在爹娘身邊,便覺得枉為人子女,我實(shí)在是不孝啊!”
那門房見趙文玥哭的兇殘,又有別家的馬車經(jīng)過,害怕外人知道趙府有這等齷齪之事,忙喝止她:“你別大聲嚷嚷丟趙府的人!我去稟告管家,你在這等著,別嚎了!”說完,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轉(zhuǎn)身進(jìn)了大門里,又將大門關(guān)緊。
綠萍趕緊將小姐攙起來,眼眶立馬就紅了,小聲地說:“小姐,你這是何必呢!綠萍不愿你來著受這些委屈,銀子我過幾日再來便能要到。可因?yàn)槲肄k事不力,現(xiàn)如今要小姐自屈身份,跪在這大路上,綠萍心里太難受了……”
趙文玥臉上還帶著淚痕,卻綻放出笑容:“他們不是最講究面子,最害怕晦氣嗎?我這就叫抓住他們的死穴,攻其七寸。”
剛剛門前經(jīng)過的馬車早已駛遠(yuǎn),只剩遠(yuǎn)處一個小小的黑點(diǎn)。
那門房雖然因?yàn)樯碜有袆硬槐悖P(guān)上門后,仍快速走到了前院管家房門前。誰知房門大開著,二夫人馬氏坐在上座,拿著幾本賬冊正翻看著。
管家王三見到這不長眼的門房在門口探頭探腦,走到門邊喝斥道:“你不好好在大門那守著,跑進(jìn)來偷什么懶!還不趕緊滾回去!”
門房男子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忙說:“我哪敢自己偷懶,實(shí)在是外面來了人不好打發(fā),前來稟告王管家。”
那馬氏聽到門外的動靜,問道:“外面來了什么人?進(jìn)來說。”
王管家瞪了門房男子一眼,讓他皮繃緊點(diǎn),便帶了人進(jìn)來。
馬氏放下手中的賬簿,端起旁邊的茶碗,抿了一口問:“門外來了什么人,讓你這天天在門房上迎來送往的人精都對付不了了?”
門房把五官揉成一團(tuán),陪笑道:“回稟夫人,來了兩個女子,穿的破敗,身上也臟兮兮的,有一個便是那經(jīng)常來要銀子的綠萍,我自然記得您的吩咐,要將她們打了走的。誰想到,突然另外一個女子突然嚎起來,說她是二老爺?shù)呐畠海且獊砝蠣敺蛉烁氨M孝道的,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來了,嗓門特別大地在那喊,說自己日子過得苦,吃不飽穿不暖。我不是記得您之前吩咐過在門房上要盯緊點(diǎn),不能讓外面隨便什么人敗壞了趙府的名聲嘛,便哄她莫要大聲嚷嚷,趕緊進(jìn)來將這情況稟告王管家,看要如何處理。”
馬氏越聽臉色越差,眉頭緊鎖,聽到說那女子在門外哭嚎時,氣的將茶碗摔在桌子上:“這小兔崽子,果然是個不詳?shù)哪跽希『眯暮靡鈱⑺虬l(fā)到鄉(xiāng)下去,她不乖乖地呆著,反倒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自己來鬧事,真當(dāng)我怕了她不成!給我狠狠地打出去,打到她不敢再來!以后來一次打一次!”
王管家聽她這么一說,卻覺得不妥,勸她:“夫人,不可啊,此事可大可小,打出去如果鬧大了,給街上各家府上的人看見,對大老爺?shù)氖送究刹焕。 ?
馬氏一聽大老爺三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什么都考慮大老爺?shù)氖送荆∷]上眼神,過了許久長吁一口氣:“將那兩人帶進(jìn)來,我便要看看,這孽障究竟想在我趙家挑起什么事端!”
趙文玥和綠萍沒有等太久,剛剛門房那佝僂男子便出了門來,斜了兩人一眼,說:“跟著我進(jìn)來吧,記住了,不該去的地方別亂跑,不該看的東西別亂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