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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C國大概有九千多近一萬公里的地方，太陽還沒有降落。

一群人正守在一起，圍成一圈聽著同一部電話里傳出的聲音，雖然那一頭除了一聲簡單的“嗯”就再無話語。

等到對面突然掛斷，十個穿著紅藍球衣的男人才散開坐下，臉上都是散不去的憂慮。

“怎么辦？卡斯特看上去還是沒有從陰影里掙脫出來，”一個留著子彈頭的棕發男人說道，“他已經缺席幾次比賽了，再這么下去，會不會……”

“讓教練求求情不行嗎？”另一個剃著大光頭的男人忍不住道，“好歹卡斯特也是咱們的明星球員啊！進球率和場外支持率都很高，將來能給俱樂部帶來的好處不少。”

“那是之前的卡斯特，”坐在他旁邊的板寸頭搖了搖頭，“不是現在的。”

聽到這話，大家集體沉默了起來。

“如今他連上場比賽都做不到，底下的那些替補也蠢蠢欲動。”剛剛跟卡斯特通話時，提醒子彈頭男人別說比賽的那位嘆了口氣，“據說最近有幾位新出的年輕球員潛力也不錯。這種情況下，卡斯特那邊就……”

“本恩說得不錯，”休息室的門突然打開了，一個長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教練！”

其他人連忙站了起來。

“替補球員里有兩個最近表現得也是可圈可點，俱樂部還有意要把那幾個剛闖出名聲的新人挖過來，”這位教練一來就帶給了他們一個不好的消息，“你們說，在這種情況下，俱樂部是覺得等待一個不知道還能不能上場的球員有好處，還是趁早將手里的資源收回，去捧出下一個‘明星球員’？”

“這……”子彈頭的男人心一橫，“但他們都不如卡斯特！”

“帕布羅，你太天真了，”教練在一邊坐下，然后讓他們自己找位置坐好，“就像是庫珀說的那樣，那是以前的卡斯特，不是現在的。”

作為一手將卡斯特挖掘出來的伯樂，教練自己其實也覺得可惜：“我承認，卡斯特的天賦是我見過的球員中最好的，他天生屬于這個球場。更棒的是，他很懂得球場上的配合，而不是個人英雄主義的擁護者。但是，現在他連球場都不能上，有什么辦法呢？那些新人天賦不如他，可沒有了比較，遲早能靠著努力追上來。”

教練站起來語氣沉重地說道：“俱樂部不是福利院，不可能賭上一切去等待卡斯特的康復。而且，他還不一定能夠康復。俱樂部追求的是名聲，是利益，懂嗎？”

帕布羅沮喪地坐了回去，一下子靠在椅背上。

板寸頭的庫珀坐在他旁邊，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你們也不要太過擔心，”教練看他們這樣子，還是忍不住把剛剛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我已經為他爭取到了一段時間的緩和期。只要能在期限之前趕回來，就當是給他放了一段帶薪假期了。而且，剛剛聽陳說，卡斯特最近的情況已經有所好轉了，甚至還去球場看了一場球賽。”

他當然不知道，卡斯特那場球賽其實全場只專心致志地“看”到了一個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