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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鬼谷魔兵

鬼谷，鬼谷仙妹一人待在樓臺上，離地一呎盤膝而坐，她正練著魔功。

左右護(hù)法與嫪?dú)币央x開半年了，皇甫疾兇多吉少…，令她百思不解的是，為何鬼谷陰姬要背叛她？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獨(dú)，如此挫折，如此氣憤。一股魔火瞬間從她眼中竄出，撲向眼前一束只有鬼谷才有的魔丹花。

魔丹花每月初七開一次，紅比地獄之火，卻藏著硫磺般的惡臭。

尚未盛開的魔丹花迅速凋痿，鬼谷仙妹猛力一吸，便將一整束還在掙扎的魔丹花魂吸入體內(nèi)。

然后她起身，將吸入體內(nèi)的花魂，吐向身后倒臥在地上的一具尸體，轉(zhuǎn)眼間這具尸體便回過魂來，緩緩立起。

鬼谷仙妹道「借爾魂者魔花，再生爾者鬼谷。」

這名活尸應(yīng)道「借我魂者魔花，再生我者鬼谷。」

鬼谷仙妹接著將這名活尸編號「爾名曰土乙。」

這是鬼谷仙妹以魔花之魂與自身的魔力，依鬼谷秘籍所載，而建造的鬼谷魔魂兵。

她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來編號，每一屬行下有甲、乙、丙、丁、戊，五名魔魂兵，總共欲造二十五名，將來分屬五鬼統(tǒng)領(lǐng)…

這魔魂兵不但不畏刀槍，連南宮世家的無影神針與唐門的劇毒也奈何不了它。

如今魔魂兵已有二十二名，再幾個月便可完成。而五鬼如今已將各大派的武功路數(shù)與環(huán)境摸得差不多了，只待朱棣一死，便是她一統(tǒng)武林進(jìn)而助漢王逐鹿中原的時候了。

她一向有耐心，什么都可以等，可卻不能坐等鬼谷陰姬將孩子生在鬼谷以外的地方，這孩子是鬼谷的重中之重，所以她又派出信使催促左右護(hù)法。

她擁有鬼谷數(shù)千年來沒有人能練成的魔力，若無傳人，才是天大的遺憾。

南京城外，這間村舍是霜兒租的，現(xiàn)在讓給毒龍暫住。

毒龍與無雙公主在屋里喝著茶，本來是想約蘭香公主一起來此，可蘭香公主不肯來。

與毒龍見面除了云龍山與皇宮，她哪也不肯去。

可現(xiàn)在鬼谷與南海門幾乎公開為敵，為了安全起見，云龍山暫時不能去了，所以藍(lán)生才會想到這屋子，第二年的房租都交了，空著也是空著。

無雙公主的眸光始終沒離開窗外園子里的那一株株六月柿。

累累的果實(shí)，比柿子更大更紅，壓得矮小瘦弱的枝干喘不過氣來。

霜兒去年幾乎一個人把果子吃完了，隨手灑了些種子在園里，沒想到，在云龍山被細(xì)心關(guān)照的母樹沒熬過冬天死了個干凈，而此處卻遺族繁盛。

也直到今天，無雙公主才知道，原來鄭和贈她的六月柿是被霜兒盜了，莞爾一笑。

「真沒想到姊姊竟不肯來。」無雙公主無奈道

「她有她的矜持」毒龍道

「我覺得自己越來越不了解她了」無雙公主嘆道「她遠(yuǎn)比我想象的更更無瑕，也更美。」

毒龍無語，在他心中，蘭香公主本就是這世上最美的女子，所以也沒有更美之說。

「無雙，說真的，妳會不會覺得，把我與蘭香湊成一對是個錯誤？」

「怎么？現(xiàn)在才說這話來不及了。」無雙公主面露慍色

「妳覺得她跟著我會幸福么？」毒龍問

無雙公主道「你是男人，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才對。」

毒龍道「我會盡可能地待她好，可我擔(dān)心她跟著我會不快樂。」

無雙道「你做好你該做的就足夠了，倘若一個女子，尤其是生在帝王家的女子，能自己選擇要嫁給誰，她還不快樂，那便是她的問題了。」

無雙公主的話是至理，一般人家的女子雖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多半父母還會選擇門當(dāng)戶對，甚至?xí)枂柵畠旱囊馑肌?

可生在帝王家，公主一向只是個賞賜，賞給大臣之子的還算好的，賞給萬里之外的蠻夷外番，番王死了，還得改嫁其子甚至其孫的…哪怕有一萬個不愿意，也半點(diǎn)由不得自己。

「妳呢？妳的事我可幫得上忙？」毒龍問

無雙公主道「我的事誰也使不上力，你和姊姊或許需要些時間，一點(diǎn)磨難，可我的事就不只是時間和磨難了。」

毒龍懂，南海門的傳說誰不知？可以前總當(dāng)是傳說，現(xiàn)在這傳說卻已發(fā)生在眼前了。

「幸好我還年輕！」無雙公主無奈笑道「而且我也準(zhǔn)備好接受磨難！」

『不過希望磨難不要太大。』

如果無雙公主遭遇了大的磨難，表示國家必不太平，甚而陷于中原板蕩、夷狄交侵之境。

轉(zhuǎn)眼又是兩個月過去了，云龍山滿地的桐花，凄艷中著隱隱透露著蕭索。

皇上北征勝利，眼看不久就要回朝，與鬼谷的決戰(zhàn)似已不遠(yuǎn)。

無雙公主回到北京，漢王也在封地不敢擅動。歐陽世家出動了全部人力幫鬼谷尋找鬼谷陰姬與皇甫疾，懸賞獎金已提高至二十萬兩銀子。

各路人馬、英雄好漢，為了這二十萬兩，卯足了勁，滿山滿街的搜尋，一時間，斷了手的女子成了舉世矚目的焦點(diǎn)。不過歐陽世家發(fā)出的鬼谷陰姬畫像里，身旁赫然還有一名男子，那就是張義先，他也值一萬兩。

直到此刻南海門才知道，原來張義先不是失蹤，不是隨鬼谷陰姬外逃，竟是與鬼谷陰姬私奔。

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鬼谷的魔魂兵已完成，現(xiàn)在鬼谷仙妹每天都幫著五鬼訓(xùn)練、布陣，之前被各幫派視為笑柄的五鬼，搭上這二十五名刀槍不入的名魔魂兵，可輕易地滅掉一個大幫派。

黑山二十里外，鬼谷仙妹臨盆在即，她出來備些干糧，草藥，最近幫嬰孩縫制不少衣物、鞋襪，線也不夠了。

才步上街，便有一老者叫住她，面露疾色要她進(jìn)屋里。

鬼谷陰姬見他面目甚是慈藹，便隨他走進(jìn)屋。

老者左顧右盼，將門合上問道「姑娘可是鬼谷陰姬？」

「咦？」鬼谷陰姬驚道「你怎知？」

老者道「現(xiàn)在全天下都在尋妳，歐陽世家懸賞二十萬兩欲捉妳，最近常有江湖人士人拿著妳的畫像四處打探，姑娘還是切莫上街為好。」

鬼谷陰姬明白了，看來鬼谷仙妹對這孩子勢在必得。

到了這一步，也決不可能留自己活路了。鬼谷陰姬給了老者五十兩一錠的銀子，和幾吊銅錢，要老者幫她去街上買些她需要的東西。

老者不肯收銀子，暫將之置于桌上，拿了銅錢便往外走。

過了兩刻，老者便回來，鬼谷陰姬所要之物一樣沒少，銅錢也沒花完，老者將所剩一吊余的銅板及那五十兩銀子全部還給鬼谷陰姬，一文錢也不肯收。

老者道「老夫無子無女，就僅剩老伴一人，兩人不愁吃穿，來日也無多了，銀子姑娘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鬼谷陰姬這輩子也沒遇上這樣的人，眼眶竟然一熱，還是將身上一些碎銀硬置于桌上，然后便離去。

要是以前，她必定會殺了老者滅口，可如今，她突然覺得她的世界變了，有些事情不必靠殺戮也可以做到。

于是她再度思考著這幾個月來她始終思索的事，她到底要給孩子一個什么樣的未來？

獨(dú)霸武林與復(fù)仇，這兩個本是她生命最重要的事，卻已漸漸淡出孩子的未來。

鬼谷仙妹盤算著日子，孩子應(yīng)當(dāng)已生下，于是她長嘆一聲，放出血蝠，召回護(hù)法與嫪?dú)保?zhǔn)備逐鹿中原。

八月，七大門派樂觀地等著皇上回來，準(zhǔn)備來個里應(yīng)外合，眼看消滅歐陽世家與鬼谷后的日子當(dāng)不遠(yuǎn)了。可南宮世家子母夜觀星象，出現(xiàn)異相，隨即卜了卦，如星象所示，是一大兇的下下卦。

阿桂連夜趕至云龍山，次日，與藍(lán)生等人密議，要藍(lán)生以盟主身份通知各派做好最壞的準(zhǔn)備。

鬼谷陰姬抱著懷里的孩子，胡亂哼著自己也不知道的歌謠，人說千古艱難唯一死，可有些事真的比死還難。例如：一名獨(dú)臂女人獨(dú)自在黑暗中生下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最初，她希望生個女孩。比她白，像她，卻比她更美，擁有天生的魔力…，后來她覺得男孩也可以接受，到了幾經(jīng)撕心裂肺之痛，孩子還生不下來時，她只求平安。

『哪怕生個酒囊飯袋也行！』她曾哀號著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此刻，她才低頭看了仔細(xì)，原來真是個女孩。

這還是上天這輩子，第一次實(shí)現(xiàn)她的愿望。

『孩子，娘決不教妳再吃娘吃過的苦！』

現(xiàn)在滿天下的人都在尋她，她不能依約定去找張義先，只能等了，也只能希望張義先不要被鬼谷尋獲。

張義先是無意中撿到一張遺落的告示，看到鬼谷陰姬與自己的畫像，才知道被天下所通緝。一萬兩？他得意地笑著，沒想到自己這么值錢。官府懸賞通緝江洋大盜，一般就是三、五千兩封頂了。即便是毒龍，也不過五千兩，沒想到自己這么值錢。

他早已廣積糧食，并種了一園子的菜，花生，紅薯…留了胡須，修了眉毛，足不出戶。

『一萬兩夠花三、五百年，要領(lǐng)也得自己領(lǐng)！』

八月中，震驚天下的消息傳來，皇上在班師回朝的途中，竟無端暴斃。

太子朱高熾即位，宣布國喪期三個月。期間，南京、北京戒嚴(yán)與宵禁，全國禁止五人以上同行，更不得攜帶刀械。

三月國喪給了七大派時間，為這欲來的山雨做了準(zhǔn)備，藍(lán)生坐鎮(zhèn)云龍山，每日來往書信及各派的使者絡(luò)繹不絕。

一個月后，鬼谷陰姬也得到消息，她觀察了幾天，認(rèn)為機(jī)不可失。決定趁此時機(jī)往南行。她將孩子縛于左側(cè)，再稍加易容，別人不但看出她的斷手，也分不清她的容貌。

她花了七天，來到青州張義先的住處，但屋里空無一人。看灶里的情況，當(dāng)是已離開近兩個月了，東西收拾得干凈，且沒有打斗的痕跡，當(dāng)是從容離去。

鬼谷陰姬猜得沒錯，就在皇上死訊傳來前幾天，張義先在街上發(fā)現(xiàn)有人盯著他，于是他先繞到僻野處，再趁夜里回到住處，將早已收拾好的東西帶走。

他也一路往南行，本已到了江南，可卻傳來皇上駕崩的消息，南北兩京都戒嚴(yán)且實(shí)施宵禁，于是他決定返回南京，戒嚴(yán)的地方對他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鬼谷陰姬上了馬，騎了二十里，便發(fā)現(xiàn)后面有動靜，先是一騎、三騎、共有七匹馬尾隨在后。

換做從前，鬼谷陰姬早就回身廝殺，拼個你死我活，如今她只能走，策馬往南急奔。

又奔了二十余里，追兵越來越近，鬼谷陰姬突然以牙咬繩，回身只手放出暗器，擊落一人。

要不是歐陽世家有言在先，決不可傷到孩子，眾人在后光發(fā)暗器就能讓鬼谷陰姬死好幾次。

六匹馬仍緊追不舍，鬼谷陰姬的馬并非良駒，眼見已是頹態(tài)盡顯，可六人忌憚她的暗器，離她不敢太近。

滁州越來越近，可馬隨時就要倒斃，鬼谷陰姬突然慢馬步，轉(zhuǎn)身又放出一支飛鏢，擊落一名迎面而來的追兵。

且戰(zhàn)且走，舉目已見城墻，這些追兵都是為了賞金，臨時湊合的江湖末流人士，武功雖平平，卻異常狡詐，尤其人為財死，二十萬兩夠他眾人幾倍子揮霍了。

鬼谷陰姬見到城墻下有駐軍，檢查出入百姓，于是向馬兒道「為我孩子再跑一段路吧」

再度策馬，剩下五名追兵一字排開，也紛紛揮鞭。

終于到了城墻下，馬倒下，吐著白沫，鬼谷陰姬跨下馬，向守軍道「軍爺，他們是強(qiáng)盜，欲搶我錢財，奪我馬匹。」

這守軍軍官立即暍道「爾等違反禁令，還不繳械下馬？」

這五名追兵知道國喪期不可攜兵器的規(guī)定，而且剛好五人同行，眾人以眼神相議了半晌，決定不進(jìn)城，轉(zhuǎn)身便欲策馬回奔。

但聽這軍官發(fā)令道「爾等站住，下馬接受盤查。」

沒人搭理他，于是軍官下令城上弓箭手放箭。

瞬間，箭如雨落，四人二馬中箭，哀號狂嘶聲驚心動魄，只一人手臂中了一箭，負(fù)傷逃走。

鬼谷陰姬進(jìn)了城，馬累死了，只能徒步帶著孩子繼續(xù)南行，舉目無親，草木皆兵，惶惶不已，想來，她這輩子沒有如此憂懼過。

天下真的沒有她與孩子的容身之地？

這時她想到了一個和尚，那個世人眼中的高僧，那個三十年幾前她曾救過的年輕人，不正在滁州？

鬼谷陰姬這輩子只干過這一件好事，從幾個強(qiáng)盜手中救下了這個年輕人，直到今天她還鬧不清當(dāng)出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

爬上了將軍山，到了彌陀寺，叵料寺里的和尚說高僧早已不在此地講禪。

失魂落魄的鬼谷陰姬茫然不知所措，客棧是不敢住的，寺廟不收留女子，突然，她想起了數(shù)十年前山上有個妖精洞，于是討了碗齋飯白饃，抱著孩子走了兩里路，來到之前白娘子與紅菱住過的《神仙洞》。

鬼谷陰姬觀察了一會，直覺告訴她洞里無人，于是便與孩子一躍而過，進(jìn)了洞里。

果然，洞內(nèi)蛛網(wǎng)密結(jié)，似許就沒人住了，于是她打算暫時住上幾天。

鬼谷陰姬邊喂著奶，邊看著洞底墻上胡亂刻寫的字（詩），明顯是兩個不同的字跡，一秀麗一粗曠。那秀麗字跡所寫的詩多半是愁緒，情愛，像出自深閨哀怨的女子。

而那粗曠字跡的詩并不多，都是些瑣碎的紀(jì)錄，偶爾成詩的，句句都是離愁與無奈，像是被人所放逐，無家可歸的孤臣孽子。

鬼谷陰姬萬沒想到，曾經(jīng)在此洞里避難的兩名妖精，最后竟都如愿以償?shù)牡玫剿齻兿胍慕Y(jié)果。

兩天后，鬼谷陰姬聽到對崖不遠(yuǎn)處有動靜，她悄悄來到洞口，放眼一望，一個和尚竟在對岸打坐入定，而這和尚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的度厄。

鬼谷陰姬喜出望外，抱著孩子便飛到對岸，旋即來到度厄身前。

「阿彌佗佛」度厄睜眼道「不想在此遇到施主。」

鬼谷陰姬懷疑與度厄相遇絕非巧合，但她沒說，只道「我正尋你呢。」

度厄道「不知施主有何差遣？」

鬼谷陰姬道「我已脫離鬼谷，你也幫我做了些事，已不欠我了，我是有事想請教大師你。」

度厄道「施主施的是救命之恩，豈能說了就了？今日可有何事？」

鬼谷陰姬道「大師可會算命？」

度厄道「要算命當(dāng)去南宮世家，老衲不算命，卻可解施主心中疑惑。」

「那好」鬼谷陰姬道「我的孩子將來會如何？」

度厄仔細(xì)端詳著鬼谷陰姬的孩子，穆譪道「那要取決于妳將如何教導(dǎo)她，或?qū)⒅懈督o誰。」

鬼谷陰姬道「她有機(jī)緣成就不朽的功業(yè)么？」

度厄微哂「現(xiàn)在之心猷不可得何況未來？施主怎知妳當(dāng)下心中的不朽功業(yè)是她未來心中所求？即便是，也未必全是靠機(jī)緣，就如施主若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靠的是決心與悟性，而非全是機(jī)緣。」

鬼谷陰姬忍不住「哈哈」訕笑道「大師你在說笑么，像我這樣的人也能成佛？」

度厄道「人皆有佛性，只是有些人越離越遠(yuǎn)，妳方才說這句話，表示對往日所為已有省思，人一旦開始自省，悟今是而昨非，便遠(yuǎn)了魔性一步，而離佛性近了一步。」

「天下之大可有我容身之地？」鬼谷陰姬問

度厄道「有的，可須施主自己先想清楚，一個月后老衲再來此，朝東往下走半里處有座涼亭，每日卯時老衲會遣人送上一鍋菜粥、兩個饃、一壺清泉。」

鬼谷陰姬心中感念不已，難道這就是佛家所說的慈悲？連我這樣的人都不棄不舍？

前兩日鬼谷陰姬準(zhǔn)時卯時到，粥已置于涼亭內(nèi)，第三日她寅時便來，覓于草叢中，寅時過半，終于見到送粥者，果如她所料，正是度厄。

度厄如今是何等身份？卻每日親自送粥以報當(dāng)年之恩，卻不讓她知道。

鬼谷陰姬回到洞里，抱起孩子道「娘這輩子只做了一件好事卻有此福報，妳若將來做一百件好事又當(dāng)如何？」

以前她總忌恨藍(lán)生，不知為何他到哪總受人喜愛歡迎，如今她終于懂了。

「娘以前為復(fù)仇而活，如今娘只為妳而活。」

一個月后國喪結(jié)束，這日夜晚，月黑風(fēng)高，五鬼引領(lǐng)著二十五名魔魂兵，攻入離鬼谷不過數(shù)百余里的具茨山，軒轅派。

雖早有防范，可面對刀槍不入，連南宮雪萼無影神針也麻不倒的魔魂兵，軒轅派幾乎束手無策。

短短半個時辰，軒轅派弟子雖奮力殺敵，可敵人卻一個也沒倒下，而派眾已傷亡超過六成，方采烈與瞿采明也相繼戰(zhàn)死。

南宮雪萼見事已不可為，乃下令棄山撤退。

山門早已被封死，何違女與黃琦遂帶著所剩弟子退至風(fēng)后嶺，涌進(jìn)這幾個月才密鑿的地道，試圖逃出。

可追兵窮追不舍，若無法順利將一塊巨石放下，封住密道，遲早還是會被追上。

密道的入口甚窄，便是當(dāng)初陳置軒轅劍之處，南宮雪萼與黃琦負(fù)責(zé)斷后，邊要阻擋魔魂兵，還得試圖將撐著巨石的支柱斬斷。

情況甚是危急，南宮雪萼與黃琦都已身中數(shù)劍，血淌流著滿身、滿地。

最后關(guān)頭，但聽南宮雪萼道「賢婿，你快先走，好好照顧違女，要我生弟替他姊姊報仇。」

黃琦雖明知若再不走，不過徒送性命，可他早已下了必死之決心，哪肯獨(dú)走？

「你難道要孩子生來就沒了爹？」南宮雪萼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