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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婷道「有啊」
銀霓道「在妳回答有的時候,心中不早已認定白色的馬是馬了?之所以可爭辯,只是能否窮盡的問題?!?
朱婷無語,覺得好似中了套。
銀霓道「姊姊以彼之矛攻之,說法會與妳相反,姊姊認為,一匹白馬是馬,窮盡的馬卻不是馬?!?
朱婷道「聽不懂」
銀霓問藍生道「哥哥你說呢?」
藍生道「哪要看從何角度與立場,如此便不可窮盡,難怪佛言《不可說》?!恫豢烧f》應是《不能說》,《不好說》之意?!?
銀霓與藍生會心一笑,朱婷卻越弄越胡涂。
銀霓道「既是無常,便是無有,你可以任何立場看無有的存在,也可以任何方式回答此問題。因此任何答案都不會讓所有滿意,因為沒有一個能窮盡的答案?!?
朱婷道「既然這么說,圣賢之道,書本所言也未必是真,那姊姊何必看書,何必逼妹妹看書,還背詩?」
銀霓道「妹妹又說到重點了,本來我們在圣地是不需要知道這些的,圣人怎么想,人怎么做與我們何干?可姊姊既要出來與哥哥行走江湖,就如菩薩選擇入世輪回,發慈悲心,便不可不了解人在想什么,做什么,最快的方法就是讀書。以前姊姊才不會想白馬非馬的問題,在圣地也沒有人會問妳這問題,可在世間,就不得不去思考,一般人怎么想,自己又怎么想,而它的本質又是什么…」
「來了」銀霓道,三人立即停止討論。
朱婷隨即閉目凝神,稍頃,臉上略顯興奮道「嗯,當剩一里路?!?
藍生問「我要回避么?」
銀霓道「不必,她走得甚慢,似還在猶豫?!?
近半個時辰過去了,還沒動靜,藍生倒顯得比她倆還焦急。
銀霓道「她始終停在離客棧三十步的樹后?!广y霓的話是說給藍生聽的
朱婷道「她或許是想從窗子躍進來,在等路上沒人時。」
銀霓算了角度距離,與藍生同將桌子往窗左移了幾呎。果沒多久,朱婷道了聲「來了!」
「藍生也同時聽到輕微的奔跑聲,然后《噗》一聲」,一道紅影從窗戶飛竄進來,剛巧立于方才桌子處。這輕功,令人藍生自嘆弗如!
是一個美貌的紅衣女子,看來像三、四十歲,比一般的族人稍豐腴些。
「屬下紅菱,不知尊駕是?」紅菱問
銀霓道「我是銀霓,她是我妹妹朱婷,我母是赤潭,祖母是赤雨?!?
「啊」紅菱失聲道「赤雨、赤潭回圣地了么?當初我們一往北一往南分開來逃…!宮主真的滅了陰煞兒?」提到圣地,她忽然不安的瞅著藍生,因為族人是絕不可在外人面前提到圣地的?!杆??」
銀霓道「他是南海門掌門藍生,妳在外面這么久可曾聽過?」
紅菱道「聽過,五十年前如雷貫耳,可后來消失的無影無蹤,還知道他的師姊正是宮主的姐妹?!?
銀霓道「我也是奉宮主之命來助他行事,遇到妳純是巧合,妳在外面還有何事未了?」
紅菱道「確有一件重要之事」
「何事?」銀霓此時才坐下,要紅菱坐在她身旁。
紅菱道「適巧與藍掌門有關」
「何事?」藍生詫異
紅菱道「紅菱常下山打探消息,十天前,就在這間客棧,我見到幾個行蹤詭秘之少年在堂上吃飯,但堂上人多,他們始終未談正事。吃完飯他們便上山去,我一路尾隨,于彌陀寺附近,聽到他們的談話。」
「然后呢,他們說什么?」朱婷急問
紅菱續道「原來他們本是華山派,歐陽湘成的手下,聽說華山派此次因藍掌門之助,將歐陽世家的勢力徹底清除。歐陽湘成派他四人混入南海門做奸細,欲對南海門及藍掌門不利,他們特來彌陀寺見一和尚,聽從這和尚的指示?!?
「然后呢?」還是朱婷
紅菱道「我本想去聽那和尚與他們說些什么,可再走近些,那和尚似乎察覺到我,因此我就離開了?!?
銀霓道「此事確實重要,需弄清楚,你可知那和尚的法號?」
紅菱道「不知,連面目也沒機會看清,只認得氣味。」
銀霓道「朱婷,你隨紅菱去一趟彌陀寺,紅菱找出那和尚,讓朱婷去打探出他的法號。」
臨去,銀霓又道「紅菱,妳在洞里可有欲攜帶之物?順便帶上,若無事,妳下午便與朱婷回圣地。」
兩人遂離開,藍生問「那和尚是否能感應?會是人魔么?」
銀霓道「不會,我在彌陀寺仔細嗅過,況且寺廟門禁甚嚴,和尚豈能隨意外出,或弄出個□□?」
藍生笑道「現在妹妹走到哪,都要仔細聞。」
銀霓道「是呵,反正也不耽誤事?!?
藍生道「和尚可藉化緣之名外出啊?!?
銀霓道「明以后,兩個皇帝,皇后都崇道、奉佛,哪個寺廟還需化緣?尤其這彌陀寺,所謂貢茶,實際上是皇帝借貢茶之名,行供養之實,那茶能好喝到什么地步?」
藍生笑道「是喔,至少沒棗泥糕好吃?!?
銀霓一怔,隨即領悟,自己不愛喝的,未必別人就不愛。
半個時辰后兩人回來,帶來令人驚愕消息,那和尚法明厄度,竟是昨日與銀霓在禪房談禪的同一人。
銀霓驚疑道「朱婷妳確定?」
朱婷道「長相或許會看不清,氣味還能認錯?就是他,見到我還微笑,問姊姊怎沒來呢?!?
銀霓再問紅菱「妳也確定?」
紅菱道「那天附近就只有他一個和尚,因此紅菱敢確定?!?
銀霓相信她兩人都不會認錯人,九尾族除了感應力,靈敏的嗅覺更是她們在天地間無以倫比的靈力。
沉思了近兩刻,已近午時,銀霓才決定道「朱婷妳與紅菱現在便走,直接回到圣地,記得要和飛云稟報之事,我和哥哥吃過午飯便離開,直接回云龍山?!?
朱婷道「姊姊不去探探那和尚的底?」
銀霓道「那和尚智廣慧遠,深不見底,妳倆今日已然打草驚蛇,是敵是友、是善是惡,一時也不能弄清,可以后總會再照面…」
朱婷臨走還不忘偷偷和藍生擠眼睛,要藍生記得作說客。
銀霓道「路上好好跟紅菱學學,怎么對付妖精,怎么和人說話,回去多看書?!?
朱婷道「知道了姊姊,妹妹還會多背幾首好詩?!?
藍生也只吃了匆匆吃了一碗面,便與銀霓雇了輛馬車,直往云龍山去。
不過一個多時辰,申時許已到了云龍山。藍生本與銀霓欲下車,可守山門的恭敬地拜道「參見掌門」便讓藍生將馬車駛入。
銀霓道「當掌門真好」
如同上次,馬車直駛到了大殿前,寶兒與徐芳已率幾名弟子與一劍在殿前迎候,這次未行大禮,除了寶兒與徐芳稱師叔,其余都作揖「拜見掌門?!?
藍生道「寶兒,芳姊,妳二人先集合弟子議事,我有要事與妳們說,待我見過菊姊后便來?!?
藍生望著銀霓,續向兩人道「她是你霜師叔的族人,一路上幫我甚多,妳先遣人帶她去房間休息?!?
寶兒問「是萱兒師姊住的那間么?」
「是」
藍生問候完菊兒后,便與一劍來到議事廳,之前待了近一年,從沒有這么正經的議過事。
進門,藍生才驀然發現,怎屋里竟全是女子?寶兒的七個徒弟,徐芳的七個…
寶兒來云龍山時還不到二十歲,況天下初定,連年征戰后男丁稀少,男貴女賤更益明顯,要收個男弟子本就不易。等到南海門打出了名號,寶兒已不收徒弟了,反而第二代弟子是男多女少,且比例懸殊。
藍生述說近月來的經歷,但最重要的還是三件事,天魔、人魔的現身及鬼谷陰姬重返鬼谷,鬼谷陰姬不但是藍生不共戴天的敵人,更是整個古墓派的仇人。
其次便是彌浪,他的劍法極高,若非自己中了金蟬蠱毒,提早使出絕招,勝負還難逆料,因此藍生相信,明年武林大會,彌浪還會出來。
第三就是最令人驚愕的,鬼谷仙妹竟為了截殺他,而違背與皇上之約,離開鬼谷。
當然此事若傳出去必定震驚武林,因此藍生望寶兒約束,除在場之人,此事暫不得宣揚。
藍生簡略的將經過說完,而黃琦與何違女的喜事才是大伙最關心的,歷經二十年的悲歡離合,甚至是生離死別,一對玉人終于將成眷屬。
藍生一口氣說完,寶兒才總結。首先,寶兒問「師叔,您是不是忘了說,軒轅派的小輩們怎么對您無禮的?」
藍生沒想到寶兒竟這么快就知道此事,恐是南宮雪萼來信心自說的。
藍生道「寶兒,這是不能怪他們,師叔當時有錯再先…」
寶兒道「無論錯在誰,換了我南海門,若有人敢對師叔動手,寶兒必定先打斷的的腿,再逐出師門。軒轅派怎就面壁五日了事?」
藍生道:寶兒,此事師叔本不想說的,之前南宮雪萼與何違女并不知。事情經過是這樣的,去年秋天,師叔剛回來,因思念妳師父,心理難受,在客店喝得酩酊大醉,便趴在桌上睡了。
這時他四人進來,師叔只在恍惚間聽得有人喚著《師妹》,一時驚醒,但見那齊采瑤的身影卻有幾分像妳師父,于是便激動地欲上前拉她的手,這才生了誤會。
此事絕非他四人之錯。那齊采瑤后來知道我身分后,主動向何掌門認錯,何掌門處罰了四人,我那妹子也略施薄懲,讓齊采瑤好幾日睡不著覺呢。
寶兒道「師叔,以后心里難過,可不要忘了,云龍山便是師叔的家,這里數百徒子徒孫都是您的家人。若非要開酒戒,寶兒陪您喝酒!」
徐芳道「古墓派也是師叔的家人,要飲酒算我一份。雖然徐芳曾向師父與師祖許諾不飲酒,但若為師叔破戒,想她倆也不會責怪。」
這事便算過去了,寶兒道「徒兒們,妳們要記得掌門是如何處理秦桑幫之事的。所謂行俠仗義,絕非以武壓人,而是以武服人,在別人的地面上,那張義先又理虧在先。既要幫得了他,還得顧全秦桑幫的顏面,掌門能輕而易舉的取勝,卻看淡個人勝負,寧愿認負,如此才能兩全其美,不但沒給南海門樹敵,反而會讓人更敬重?!?
寶兒順便提道,已幫張義先換了師父,是月融,也是寶兒最小也最嚴厲的徒弟。
直到此刻藍生才知,寶兒的七名徒弟是照南海七絕排名的,大徒弟路由是《仙人指路》,二徒弟風清是《仙風道骨》,三徒弟花影是《仙女散花》,四徒弟鶴姿是《云中仙鶴》,五徒弟飛志是《天外飛仙》,六徒弟月缺是《天邊摘月》,七徒弟樂融是《仙樂飄飄》。
寶兒又提到軒轅派試劍之事「師叔好偏心,上次寶兒請師叔于演武場指點幫眾劍法,師叔卻推拖,怎如今到了軒轅派卻不請自演了?」
藍生道「上次沒有順手的劍么,寶兒給師叔挑的劍,與那北冥煞才過了三招,便折斷。如今得了軒轅劍,自然會找時機與幫眾切磋,何況這次回來,師叔打算待上一陣子,有空便與寶兒芳姊切磋劍法。」
寶兒喜道「選期不如撞期,那就明早了…」立即吩咐路由,明早早會務必全員到齊。續問藍生道「師叔,那四名奸細何時處理?」
藍生道「今晚為妥,便說我欲親自與新進的門徒說話,將彼等帶至此處,我妹子認得那四人…,如此不動聲色先將彼等分別幽禁,待我妹子一一審問,看那厄度究竟與其有何勾當,順便盤問我派中是否尚有其同黨?」
寶兒道「沒想師叔如今思慮這般縝密,寶兒照辦。」
寶兒最高興的還是藍生這次回來,心情明顯好多了,不像上次,雖住了大半年,卻整天關在房里,什么事都提不起勁。
「還有一事」藍生道「師叔之前試了一劍與無憂對劍法的領悟,頗感詫異,申時許,讓他倆至我屋后的演武場,我想試試傳他們一套劍法。」
藍生續向路由道「路由,請妳準備三支竹劍,恩,當是六支?!?
路由道「徒孫遵命,卻萬不敢受掌門一《請》字?!?
藍生道「路由,妳入門時才十歲,妳師父也才十八,一路追隨任勞任怨,歲月流逝了,青春也過去了,南海門能有今日,妳師父與徐師伯之外,妳當居首功。」
路由道「掌門,在坐的哪個師妹不是付出了一生?辛勞確有,可都無怨無悔。我等一路相隨,除了感念師父的知遇之恩,掌門當年與師祖行俠仗義,名滿江湖,也是重要的原因。當下,掌門又回來了,才兩個月,便又震古爍今。如今,無論走到哪,都是在談論南海門,談論掌門。近來每日都有人上山欲投我派門下,生為南海門人,徒孫感到莫大的榮幸。」
路由的話令藍生汗顏,在坐的哪一個在南海門的時光不比自己久?付出的不比自己多?
藍生下定決心,此番得振作起來,好好的把劍法傳給徒子徒孫。相信唯有如此才對得起師父,對得住寶兒,而詩妹也才會放心。
申時,藍生試著傳一劍與無憂《正反兩儀劍法》,他本不抱太大希望,一招一式的用竹劍與他們演練。一直到了第六招,《天旋地轉》,兩人皆無法如他一心二分,使得只是如昆侖派平凡無奇的兩儀劍法。
可第七招《上天入地》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兩人一上手便能跟得上自己的節奏,能一手使天一手使地,而那無憂,雖然劍法使得與自己和一劍略有不同,可卻另有一番奇趣。
一招八式使完,藍生復于前引二人再使一遍,兩人便已十分熟練,幾無錯著。再讓兩人對練,三遍以后,不但招法更熟,尤其兩人竟似能心意相通,配合得無縫無間。
藍生大樂,道「妳倆還小,沒有內力之助,否則合練成此招,兩人四劍,恐連師父都難以抗衡?!?
無憂并不知一劍是藍生徒弟,還鬧不懂為何一劍稱藍生師父,而自己卻須稱師叔祖。藍生向她道「這樣吧,以后在私下,妳也稱我做師父,于人前便稱掌門?!?
藍生這么做是有深意的,一劍與無憂年紀雖小,可無論相貌與天分,都堪稱絕代,真可謂鳳毛麟角。尤其者么巧,兩人都對這《上天入地》情有獨鐘,甚而能心意相通,看來他兩人必定緣份匪淺。
藍生續道「雖然只有一招,可若如南宮世家與軒轅派,將之演繹發揚,還是能成為一套犀利的劍法。這樣吧,師父今天傳你倆的這招,就改稱《一劍無憂》,以后你兩須多多切磋琢磨,假以時日,待內力與悟性跟上,必能無敵于天下。」
晚如計劃,路由將近日入門的弟子帶至議事廳,共十 一名,包括張義先。
藍生面門而坐,弟子們分兩排立于身前。藍生還沒開口,銀霓便在門口向她一笑,已經聞出四人味道了。
藍生虛應故事,說了些激勵話。在南海門這幾日,那張義先弄清藍生的身分,但此時哪敢相認?與他問答間,只敢唯唯諾諾。
訓完話,四人分別被帶走,由銀霓一一審訊,其余則返回房舍。
銀霓才盤問了兩名,便臨時往屋外奔去,藍生與寶兒都不知發生何事,約莫半個時辰她才回來,并縛著一名男子。
這男子名曰沈躍,入門已三年,平日默默寡言,練功認真,從不惹事端,誰知卻是歐陽世家派來臥底的。這幾日與那四人常有聯系,晚因見四人有去無回,心知大事不妙,來個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但正門是出不去,他早于山上茂林處儲了些御寒的衣物及糧水,以備事跡敗露時可在此熬上幾日。
可這會,不知怎會毫不費力的,被銀霓從他挖的隱密洞穴中揪了出來。
藏食物、挖洞穴,銀霓笑在心里,這老鼠與狐貍的本領全被他學了去,只惜一開始站錯了邊,入錯了門。
寶兒與徐芳見銀霓輕而易舉的便清除了奸細,才知銀霓本事。當年在開封,霜兒從塔頂救下寶兒,一躍而下數十丈,卻覺在霜兒懷里,身子輕如鴻毛,如大鴻翩然而降,讓她至今都驚艷于那身法。
寶兒道「師叔,這一個月來,我門已收了十一名弟子,還是經仔細挑選才留下的,以往一年也未必收得了這么多。雖有師叔的幾萬兩銀子,暫無衣食之虞,可若以此之勢發展下去,恐五年以后,云龍山要擠不下了?!?
藍生道「寶兒說得是,師叔也想過此事,可又想,若非師父當年收容我與師姐,妳師父收了妳,我三人的命運不知會怎樣呢?!?
寶兒笑道「師父與師叔自是吉人天相,可寶兒必定餓死街頭,說不定還拖累劉實母子?!?
商議了半天,兩人還是決定,只要資質與品行無礙,暫時仍來者不拒,但新進門者考察期,從一個月延至三個月,才能正式拜祖師與掌門。
藍生問「寶兒,現每個月開銷多少?這么多人錢夠么?」
寶兒道「米價便宜時,一兩銀可買三至四石米,五百門人,每天不過一兩銀子的米或面錢,一個月不過三十兩,一年也不過三、四百兩。菜有自己種的,也有山下送來的,每日也不超過一兩。緊打緊算,合計一年不過超七百兩。師叔的五萬兩金銀,夠用五十多年呢,何況弟子們家長捐贈,每年還有數百兩。」
晚,銀霓道「妹妹真感覺出來,此地是哥哥的家,哥哥可為所欲為,也不必計較
些虛禮俗套?!?
藍生道「妹妹說的是,寶兒是個恭謹至孝的徒弟,她只比我詩妹小兩歲,卻視之如師如母,從不違逆師命,我這師叔也沾光了。」.
銀霓道「寶兒早打聽出我喜歡吃棗泥糕,晚上不知從何處弄了一大籠,看來妹妹也沾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