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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生猜想螻蟻必是認得他的氣味,若是別人走近,說不定牠們會故意調頭,誤導對方。
還沒找到銀霓,可藍生從她身上看到了種種可能性,她的功力,甚至靈力都比不過霜兒,可她的巧思卻無人能及。就如在具茨山,藍生從試劍中《無意》鑿了井,這無意看來輕描淡寫,可卻是她花了一個晚上仔細探索、精心運籌而來。
但這會藍生懵了,三只螻蟻的頭竟都朝上,不是北方,是天上。
『要上樹么?』
樹蔭濃密,片片相連,遮天蔽日。
藍生飛身上樹,幾個跳躍,突破層層枝干,登上了樹梢。
眼前乍亮,可一時卻難以適應,什么也看不清,藍生冷不防臀部被人很狠的抽了一記。
藍生知道自己犯錯了,若出手的是敵人,哪還再看得見陽光?
揉了揉眼,定睛望去,果然是銀霓。
銀霓慘笑立于三丈外的一株樹稍道「哥哥功虧一簣,輸了。」
輸歸輸,銀霓眼神卻滿是嘉許。
藍生認輸,銀霓道「最后沖出樹梢前得先閉眼,再緩緩掙開,才不至被灼傷。」
「妹妹說的是,看來須拜妹妹為師。」藍生道
銀霓道「妹妹永遠都只是妹妹,哥哥除了練就絕世武功,還須時時以天地萬物為師。」
藍生懂了,可他相信,這世上沒有幾人能聽懂這句話《時時以天地萬物為師》。
九尾一族從蜘蛛那學了飛,從螻蟻那學了聞味辨位,從蜂、蟻的本性中演悟出自身
的屬性與本份。
「妹妹在樹上做什么?」藍生問
銀霓道「在等信」
「等信?」
「妹妹剛才攔到一封重要的信。」
「這么巧」藍生道「剛才秦飛找我去,也是欄到一只書信。」
藍生接著說出之前的事。
銀霓道「那是小事,軒轅派的事很便會傳開,彼等遲早會知道,妹妹劫的是還沒寄出的信。」
事大事小看信便知,秦飛攔到的信沒有封,就是系在信鴿腳環上的一卷信紙,不防雨不防風。通常這都是近距離、不太重要的信,也由一般信鴿傳送。
銀霓截到的信是包在銅環里,以蠟密封的信,以資深的信鴿傳送,這種信鴿百中挑一,有靈性,不但認地還會認人,一般人是攔不到的。
藍生以前在南宮世家,聽南宮雪月談過養鴿術,知道一般信鴿只會單向傳書,也就是只認出生地。
只有極稀少的信鴿才能雙向傳遞,能飛回之前傳信人手上。這種信鴿須萬中挑一,就拿養鴿數千年的南宮世家來說,有時好幾百年才出現一只這種信鴿。
「妹妹是如何劫到信鴿的?」藍生問
「我先弄了只死蜈蚣,放進那間無人住的房間床下的空盒中,想那放蠱人當會來拿。沒想才放進去,還沒出屋便有人潛了進來。」
「是個二十七、八左右的男子,身上氣味正與稍早潛入房中者相同。我悄悄跟著他,他回到所住房間,不久便被師父叫去《寄信》。他師父說這兩天還有重要的信會來,要他留意些,我輕易便攔了他的鴿子,回去布置一、二,再來此碰碰運氣,順便等哥哥。」
「妹妹知道我會尋來?」
銀霓道「本不報任何希望,沒想到哥哥會來。」
「看來讓妹妹失望了」
「失望中卻有驚喜,」銀霓道「哥哥心思不細膩,銀霓以前也是這般。」
藍生知道銀霓的意思,銀霓為了他而改變。
「有妹妹在,哥哥可省心了。」
「省心可以,切莫省油。」銀霓道
下了樹,銀霓手中執著一節綠意盎然的樹枝,藍生幼時也常隨意攀折枝枒,也沒多心,兩人談論著所劫之信,并肩走回居所。
銀霓劫到的信,是歐陽湘成寫給駐在歐陽家里唐門之人的,向對方催要金蟬。并告知南海門掌門藍生來訪之事。
雖然從軒轅派附近寄來的信被攔,可歐陽湘成還是知道藍生的身份了,看來這兩天便會使用蠱毒來對付他。
但銀霓仍決定暫不把蠱毒的事讓秦飛知道,尤其是金蟬蠱。
銀霓道「秦飛身旁怕有內奸,哥哥除了他兩人,誰都不能信。」
藍生人生地不熟,一點頭緒都沒,可他知道銀霓已在一步步掌控局勢。
他見過詩妹如何在開封運籌帷幄,大戰丐幫數百幫眾,也見過霜兒如何勇闖蟻窩、九峰山,斬妖除魔。前者驚心動魄后者勢如破竹;可銀霓呢?雖深入險境,藍生總覺得銀霓能在玩笑間,令檣櫓灰飛煙滅,雖然她輕易不笑。
藍生正煩惱,不知何時與黃琦提何違女之事,可銀霓卻全不關心此事。
離居所尚有百步,但聽銀霓道「有不速之客來訪,兩人立于房外,其中一名便是那放蠱者的師父。」
藍生道「莫非另一人是歐陽湘成?」
藍生沒猜錯,來人正式歐陽湘成與楊修。
當年匆匆幾瞥,時隔六十年,一個從童顏變白發,一個竟幾乎毫無改變,一時間竟皆不敢相認。
「藍掌門?久違了,老朽歐陽湘成。」
「湘成兄?久違了。」若非他自報,藍生真不敢認,這么些年來,容貌變化最大的莫非是菊兒與心兒,兩人皆從少女變老婦。可即便如此仍有跡可循,容貌依稀可辨。可歐陽湘成卻相貌大變,全無跡可循。尤其是他的皺紋,額角上深如巴掌的橫紋不說,眼角分明是整只魚尾拓印上去的假笑紋,令人望之生厭。
「有事么?」藍生問,故意裝出一付疲態,想打發他走「一路舟車勞頓,兄弟我正想這兩天休息好了去拜訪你。」
「選期不如撞期」歐陽湘成擠著笑道「在下帶了佳茗,特來與藍兄共品。」他一笑眼角的魚尾像上了岸,深得帶刺。
見歐陽湘成已走至門邊,藍生無奈,望了銀霓一眼,只好開門待客。
藍生介紹了妹妹銀霓,歐陽湘成介紹了徒弟楊修,楊修滿臉不甘的向兩人行了個大禮。
銀霓卻冷冷地將手中樹枝置于花瓶前,兀自往房里走。
藍生與歐陽兩人隔幾對坐,提起那小半壺冷茶道「我與妹妹都不喝茶,瞧,這還是方才待客泡的,歐陽兄也無須浪費好茶,還是喝這壺吧。」藍生是怕他的茶有問題,可話還沒說完,便有人提了壺白煙騰騰、剛燒開的熱水進來。
來人自然是歐陽湘成的人,這會藍生傻了,喝誰的茶不都一樣?
藍生沏了舊茶,見本來已回房的銀霓卻返回,立于客人身后,于是向銀霓道「妹妹,方才不是說口渴,先喝杯溫水。」
藍生將歐陽湘成帶來的滾水,兌了一半之前的留下的冷水,倒了一大杯給銀霓。
銀霓喝了一口,端著水杯又立回兩人身后,皺著眉,向藍生微微搖著頭。
水果然有問題,但并不嚴重,藍生端著杯子與歐陽湘成師徒喝了一杯。
一杯不夠,歐陽湘成邊夸茶好邊又主動斟滿,和藍生喝了兩杯。
但見銀霓半笑著,吐了口涎水到手中水杯里,拿給藍生道「哥哥在吃藥,還是少喝茶,喝點開水吧。」
藍生猶豫了好一會,明知銀霓的口水可解毒,可這水如何喝得下?
銀霓道「哥哥快喝,大夫說不能喝冷水的。」
藍生知道銀霓的意思,不知歐陽湘成的水有何古怪,可若不服解藥不久便要發作。
藍生就當喝藥,瞪了銀霓一眼,將半杯水一飲而盡。
歐陽湘成道「藍兄在吃藥?身體可有何恙,真對不住,不然喝水吧。」說罷也幫藍生兌了杯溫水。
「不知藍兄因何吃藥?」
藍生隨口道「受了點風寒」
歐陽湘成與楊修面面相覷,一付難以置信。誰都知道只要練過氣功,是不可能受風寒的,何況藍生練的還是天下第一的內功,除非…
「不知藍生兄怎會受風寒?」歐陽湘成追根究底
藍生道「此番歸來,兄弟體質大變,因而常受風寒之苦。」
歐陽湘成問「不知這么多年藍兄去何方逍遙?怎會容貌絲毫未變,體質卻改變。」
藍生故作神傷道「去了人間煉獄,不提也罷。」
「這世間哪有煉獄?藍兄可否透露一二?」都說不提了,歐陽湘成卻不依不饒。
藍生搖頭不語,想想自出娘胎來沒見過這么不識趣的。
可想到了《娘胎》這句話,藍生悲喜交集,頓時臉沉。
歐陽湘成見藍生不語,轉了話題「藍掌門身負之劍看來甚是奇偉,雖未出鞘已聞匣里龍吟之聲、氣沖斗虎之勢,更勝過之前的魔劍,不知可否借在下瞅瞅?」
歐陽湘成形容的真好,《匣里龍吟之聲、氣沖斗虎之勢》可教藍生記住了,但他的厚顏,恐怕更勝這軒轅劍鞘,一但被他的臉皮包住,恐怕真有十只龍在里面狂吟,外面貼著耳朵也聽不見了。
銀霓不坐也不進屋,立于客人身后是極不禮貌的,可誰在乎呢?
歐陽湘成在乎,他的心毛毛的,干脆將木椅轉了小半圈,這樣他便能同時看到藍生與銀霓。「藍掌門不知何處認的妹妹,蛾眉、美目,唇比花嬌、膚勝凝脂。」
楊修也在乎,他也隨師父,將椅子轉了大半圈,這樣他便可不必老回首偷瞄銀霓。「是啊,在下自出娘胎,從未見過如此美女,發如青絲、神若碧水,幾無半點瑕疵。」
誰知銀霓竟回了一句「楊公子是說我美過令堂啰?」
銀霓的話令楊修一時啞口,子不嫌母丑,自來即便大奸巨惡也不敢在孝字上遭人非議,更何況真父親坐在身旁呢。
藍生暗自竊笑,沒想銀霓的話也帶蠱,叫楊修渾身不舒服,誰叫他提娘胎呢。
「在下失言」楊修忙道「銀霓姑娘是除了家母外,世上最美的女子。」
「不知令尊可有二房、三房?」銀霓問
「沒有,沒有。」楊修道,他表情尷尬,《沒有》是說給銀霓與藍生聽的,其實他是歐陽湘成與外面婢女生的,連小妾都排不上,更遑論房呢。若非歐陽湘成堅持,連家譜都進不了。
頑石道長在世時,歐陽湘成一直跟在身旁幫他辦事,此事藍生是知道的。頑石道長與詩妺都有先見之明,都知歐陽世家遲早要坐大,會成為武林之患。
頑石明知歐陽湘成是來臥底的,可一方面防著他,一方面還是利用他的背景,為他打探消息。
藍生在峨眉山與峨眉女俠比劍的消息,便是他傳出來的,那時歐陽湘成根本不需偽裝,頻繁進出云龍山華山派與歐陽家,甚至瞞著頑石道長在歐陽世家成了親,幾年后還納了二房。
直到明朝統一后五年,華山兩派統一,遷回原址后數年,頑石才命其在兩派中選其一。
歐陽湘成毫不考慮的選擇華山派,并主動立誓與歐陽世家斷絕往來。
越是這般絕決,越令頑石憂心,終頑石一生,對歐陽湘成表現出的都是信任卻不委以重任(職)。
藍生道「在下久未涉江湖,與頑石道長又有深交,之前聽傳言說華山兩派不合,今日秦兄也未多言,不知歐陽兄可否略述原委?」
歐陽湘成突然正色道「這乃我華山家務事…不過藍掌門也不算外人,不知你秦兄是如何說的?」
真是狡猾,藍生道「我方才說了,秦兄什么也沒說。」
歐陽湘成道「既然掌門都不愿說,我也緘口為好,總之這事我華山家務事。」
藍生冷冷一笑,對方果然沒把自己當外人。
話不投機,可畢竟歐陽湘成達到目的了,不久遂起身告辭。
待二人走遠,銀霓道「最怕就是這種小人,無法拒之于外,還得周旋于內。」
「是啊,不知他水里下的是什么藥?」
「主要是一種無色無味的軟筋散,只會稍稍減低幾成功力,睡一覺便可恢復,我想他的目的或是在試探哥哥,所以妹妹覺得還是喝了較好。」
銀霓見藍生欲言又止,道「他還添了少許許瀉藥,所以才給哥哥喝解藥。」說罷,銀霓便起身,將水杯拿至窗口清洗。
藍生了解銀霓,她跟霜兒不同,若是霜兒必會戲問「哥哥(口)水好喝嗎?」
可銀霓不會,她是真的在意藍生內心的感受。就拿那次軒轅派鑿井的事來說,藍生試劍技驚全場,可卻不料弄了一身污泥,全場幾乎笑翻了,若是霜兒也必如此。可銀霓卻沒笑,不但沒笑還怪自己沒把握分寸,讓藍生受窘。
這才是真妹妹,藍生覺得鳳姐與霜兒倒像大姨與小姨,雖也親,卻不若銀霓這般貼心。
銀霓洗完水杯,將歐陽湘成的那壺水倒了干凈,裝了小半壺冷水,然后竟回房拿出花瓶,將樹枝插入花瓶中,欺身向瓶中道「要注水了」。
藍生簡直難以置信,這樹枝看來如此…平凡,一旦插入瓶中,更顯得陋氣十足,真不知銀霓怎會干這事?
若要給螻蟻當家,方才草地里野花甚多,為何不采些野花?
見藍生先似笑非笑,后又忍著笑,銀霓也淡淡的回了個神秘的淺笑,便攜著花瓶回房中。
藍生心頭一震『難道這樹枝有何古怪?』
晚藍生單獨與秦飛一家四口共餐,黃琦作陪。談及歐陽湘成師徒來訪之事,藍生依銀霓之言,簡單帶過,下毒的事暫只字未提。
秦飛有三子、五孫、除二子與夫人以外皆未出席。秦飛晚婚,年近四十才成親,夫人是個普通人家女子,比他小十余歲,不會武功,銀發雞皮,比之菊兒更顯老態橫生。
藍生心想,若與詩妹未經大難,是否也如此?當年所識這么多人中,也只有南宮雪云和秦飛算是能與配偶白頭偕老,想來令人不勝唏噓。
見秦飛夫人對秦飛甚是恭敬,甚至有些畏懼,想來秦飛對他并不疼愛,或因當年沒能娶到徐芳,心中留有遺憾吧。
提到歐陽湘成,秦飛兩子義憤填膺,恨不得將其碎尸萬段,啖其肉,飲其血。
長子秦冰道「十余載來,父親為大局想,對他百般隱忍,令其予取予求。誰知其狼子野心,一心只想霸占我華山百年基業,手段之陰毒、下作令人發指。」
沒錯,才幾個時辰,藍生已見識到他對自己的手段。藍生與他無冤無仇,尚且放蠱下毒,對秦飛一家的手段可想而知。
二子秦川年方三十,始終沉默,可義憤全寫在臉上。
黃琦道「不知藍掌門身上是否有要事,可否在我華山多盤桓幾日?」
藍生知道話雖是黃琦問的,必是秦飛提的。
藍生望著秦飛道「不知秦兄何打算?」
秦飛道「近月來,歐陽湘成那兒陸續來了近二十名不知名的武林人士,本來他的人就比我略多,如今兩邊似已失去均衡,想他近來當有動作。」
「我華山位處邊陲,若動起手來遠水救不了近火,可如今他按兵不動,又不好徑向六派請援。」
藍生目光一一瞥過眾人,每個人除了義憤外,更多的還是憂心。
餐后,家人散去,三人于廳上飲茶,本來北方習慣是餐后飲點小酒,可藍生不喝酒,黃琦又戒了酒,于是只好飲茶。
還沒喝上兩口,銀霓便不請自來,她早與藍生商量好的,這場合需要她在場。
藍生輕聲道「其實,此次兄弟前來,除了探望老友,另有三個目的,第一便是向秦掌門宣示一道重要密旨。」
藍生接著將無雙公主的事說了出來。聽到皇上欲清除鬼谷勢力,秦飛與黃琦皆喜形于色,都想,難怪藍生敢除去鬼谷四煞,并在軒轅派大開殺戒。
不過他二人并不了解藍生,即便沒有皇上支持,藍生怒火中燒時,也會拿鬼谷祭劍。
藍生也并沒有澄清在軒轅大開殺戒的乃銀霓,想來恐怕連寄信的人也弄不清楚。
「第二個目地,」藍生道「兄弟已查知,歐陽湘成此人居心叵測,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已失了人性,我與妹妹初來乍到,未招惹他,他已施毒兩次…」
藍生接著又說出蠱毒與在水中下毒等事。
「蠱毒?」黃琦驚道「那蠱毒是不是置于一紅盒中?」
藍生問「黃總管知道此事?」
黃琦道「三年前,在下好容易請了漠北雙虎來作客,誰知才住了一晚,兩人便昏迷不醒,后來在下從兩人床下各搜出一個紅盒,盒內各有一只蜈蚣…。」
「可是黃紅色的?」藍生問
「正是」黃琦道「竟有半尺長,在下問了許多施毒高手,才確定原來這便是云南的蠱毒。漠北雙虎中毒后整整昏迷了七日,即便后來醒來,也全身乏力,休養了半個月,在下才勉強派人將之送回漠北。」
銀霓道「要喚醒這蠱毒,須有特別的聲響或情境,不知漠北雙雄可有透露?」
黃琦道「在下也聽人說了,所以特別問了他二人,他二人都記得那晚子時,似聽到一微弱的笛聲,可又似笛非笛,因之在下判斷必是云南特有的葦笛。」
「不知藍掌門如何處置那兩只蠱毒?」
藍生笑道「這事還得靠我妹妹,不過我先說我兩此行的第二個目的,便是竭盡所能翦除歐陽湘成及其黨羽,使秦掌門能完權掌控華山。」
秦飛喜道「以藍掌門的劍法及功力,那歐陽湘成豈是對手?」
藍生道「若單以劍法武力勝他,豈能叫他心服?此番我與妹妹必要他輸得心服口服。」
藍生極少說大話,可之前銀霓說了,藍生只要有把握在劍法上勝他,銀霓便能以毒攻毒,叫他一敗涂地。有了銀霓的定海針,藍生還有何懼?
秦飛道「如何能讓秦飛這種人輸得心服口服?」
藍生道「以毒攻毒,以彼之道還置彼身。」
黃琦道「在下愚鈍,愿聞其詳。」
藍生道「從近來的調動布置,我與妹妹皆認為歐陽湘成定是要提出比武,可就如早上分析,他從不做沒把握的事,因此他在等。」
「等什么?」秦飛問
「自然是等東風。」銀霓道,她望著藍生,兩人心照不宣。
銀霓所謂的東風便是金蠶蠱,比武之路歐陽湘成早準備就緒,他不能用蜈蚣蠱造成《不醒人事》的秦飛,除非他打算叛變。他必須用金蠶蠱,讓秦飛在比武時頓時失神;只要在比武時勝了秦飛,便可堵天下悠悠之口,順理成章拿下華山派。
歐陽湘成在等,銀霓何嘗不是?
藍生問起銀霓對歐陽湘成的看法,有旁人在銀霓本不想說,思忖一會還是說了「外寬內深,陽與為善,后竟報其怨。」
兩人回到居所,已是戌時末。
藍生問「方才問妹妹對歐陽的看法,妹妹因何不想說?」
銀霓道「哥哥,不要輕易在別人面前評論他人,這樣別人就會知道你的想法。」
藍生道「哥哥的想法不怕被他們知道啊。」
銀霓道「那是哥哥的,不代表銀霓。古人說:發于中必形于外,天下無不知,謀大事者動靜舉措不可不慎。」
藍生笑道「妹妹欲謀大事么?」
銀霓道「哥哥在謀大事而不自知?妹妹的存在,可叫他們看不清,不敢輕舉妄動。」
藍生似懂非懂,銀霓的想法是什么?他的長處就是弄不懂的就讓他擱著,決不追根究底。
現在藍生唯一不放心的是,銀霓如何能順利攔到金蠶蠱。
銀霓道「哥哥放心,妹妹已布下眼線,方才不說是有原因的,此番必逮個金蠶蠱給哥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