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棵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逛街一事只能作罷,二管事還有事,宋甜兒就與福哥兒先行回府。
剛到了東城區,拐進郎府的巷子,就見府門口停滿了馬車,站了不少的丫鬟小廝,個別的幾個瞧上去不像是郎府的。
不單說宋甜兒心里一咯噔,就連福哥兒也是面色凝重。
府里來了這么多人,前院肯定需要人去伺候,兩人心照不宣地往前走。
這邊剛上了臺階,忙的一臉是汗的大管事正吩咐讓人把馬牽到馬房去喂,可喚了幾聲都沒人應,瞅見福哥兒,人馬上松了口氣,“快,福哥,把馬拉下去喂草喂水。”
說完人撩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等福哥兒去了,他才注意到宋甜兒。
宋甜兒就見他留著的八字胡向外一撇一捺的,眼里也帶了喜意,趕緊上前截在他前頭道:“見過大管事。”
因著今日出府,她也未穿小廝服,著了件宋大姐給她做的長袍,袍子是紫色的,胸口處繡了幾朵纏枝的蓮花。
因著膚色白,紫色那顏色看上去總感覺深些似的,人也襯得無暇脫俗。
大管事看著她就像是看自己家的女婿一樣,聽了宋甜兒問候,和藹道:“小翠昨日還說起你了,有時間跟你姑母來家串串門子。”
宋甜兒頭皮發麻,她都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入了大管事的的眼,見了她總會撮合,當即苦笑道:“您這邊可還有差事需要我幫忙?”
大管事仍是揪著那話題多說了幾句,才說現下府里亂的不可開交。因著郎林走了,大姑爺以及二姑爺來了,郎白氏也有個幫手。可因今日來的人多,前院人手怕是不夠,就讓宋甜兒去前院幫忙。
宋甜兒聽了就別過他往前院走,大管事看著她的背影還囔了幾句別忘了。
宋甜兒聽了,只得步子加快,大管事那熱絡的勁頭,她是真怕了。
*
明閣院里鴉雀無聲,正堂中間,芙蓉跪在地面,臉上是未干的淚痕,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可屋里站著的幾個丫鬟俱都是低著頭,誰也沒有閑情去看她。
郎白氏坐在正上方,右側兩個位置分別坐著郎如、郎雙兩人。
三人里,郎白氏面容看上去較沉靜,倒是郎如盯著芙蓉的眼里滿是怨恨,郎雙只拿著個帕子在擦眼淚。
郎如最先打破沉默,她官太太當的久了,身上的威嚴是最重的,說的話也是冷酷無情:“來人,把這賤婢給我拖下去杖斃了!”
郎白氏未料她開口就不留余地,出聲道:“大姐…”只是還未容她說下去,郎如就開口了,“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人家都道郎府的主母是個心慈的,可你也得給我看場合了!今日娘被這賤婢氣成這樣,你還要讓我輕饒了她?”
她語氣咄咄逼人,就差沒說不是你的娘,難怪你不心疼。郎白氏因郎老太君一事早有些心力交瘁,可芙蓉這事搬到明面上對修兒不好,若是今日被杖斃了,明日里就有人說口舌,對郎府以及對郎如也是不好的。
她語氣故意軟了三分,“大姐,娘今日出這事,我也氣憤。芙蓉有錯,可罪不至死。娘那邊也說過,芙蓉讓她來處理。今日先把這丫鬟壓下去關起來,大姐你看如何?”
郎如還是氣憤憤的模樣,她年齡比郎白氏大,再說也是當了祖母的人了。衣服上就穿的有些老成,再說她又擺出一副官太太的架勢,此刻看上去就有些刻薄。
她輕笑了幾聲,對著郎白氏不屑道:“別把娘搬出來壓我,這賤婢我就是今日處理了,娘事后也不會怪罪于我!”
郎白氏無奈,知道她再勸下去也沒用,撐著頭額頭不再說話。
郎雙見了,轉頭對著郎如道:“大姐,大夫今日都說了,娘是憂思成疾,心里擱了太多的事。再加之這幾日的天氣,今日才會一時氣怒攻心昏了過去。大嫂說的在理,你就算是真的要處理了,娘醒來不怪你,可這心里不就又郁結了么?而且,娘既然那樣說了,自然有她的道理,先把芙蓉給關起來,到時該怎樣處理就怎樣處理。你要是不放心啊,你到時也在場,不滿你親自跟娘說。”
她因懷了身孕,平日里就有些懶洋洋的,再說過了前三個月,現在口味好,吃什么什么香,人就顯得有些富態。
不單雙下巴吃出來了,就是臉也圓了一圈,因肚子顯懷了她本就歪靠著,說這么一大段話語氣也是慵懶的。
可郎雙脾氣卻下去了,明顯是聽進去了,郎白氏不動神色的打量,心道幸虧這小姑子是個拎得清的。
她就跟身邊的李嬤嬤道,“把芙蓉關到柴房去,等老太君醒了再做處理。”
李嬤嬤應聲,郎白氏瞧著郎如端著杯子喝茶,知道她是同意了,再擺了擺手。不一會就進來幾個粗使婆子,像是拎小雞一樣把芙蓉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