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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白氏仍是在啜泣,聽了這話,哭聲漸發大了,像是壓抑不了痛苦,貝齒狠狠咬在郎林肩膀上。
郎林吃痛,卻一聲不發。
屋子就這樣持續了很久,久到郎林肩膀處有隱隱的血跡滲出來,郎白氏情緒才穩定了。她抬起頭對郎林道:“你是我的丈夫,兒子也是你的,因你的一句話,我就少了一個...兒子。”
郎林見她同他說話,心里壓著的石頭才放下了,急急地解釋道:“大師只說讓俢兒以他弟子的身份陪他三年,沒說讓俢兒青燈古佛皈依佛門。”
郎白氏搖著頭仍是聽不進去,他抱著她繼續說道:“修兒離開我也不想,可沒辦法了,與其讓我將來白發人送黑發人,不如這會拼上一拼。”
他這句話落,還未來得及去瞧郎白氏的反應,簾子那就傳來李嬤嬤的聲音:“老爺夫人,大少爺來了。”
宴席都已散了,可大兒子為何去而復返,郎林心里已是猜到了原因,吐字艱難地對著李嬤嬤道:“傳...大少爺進來。”
***
風呼嘯呼嘯地吹,又有了先前日子的冷。
宋甜兒站在風修院外,冷的只打啰嗦。
在吃飯時得知那件事,一向未對宋大姐說過謊的她找了個不是很適當的理由,借口跑了出來。
因福娘子在,宋大姐也未推敲她話里的真假,便放了行。
只是等到了敲開風修院大門,卻并未見到阿貴,還得知大少爺還未回來,她想了想就在外面等著。
等腿站的有點麻了,青磚道路上仍是沒有人走過來,她想了想便走到在院子東側的枇杷園,選了棵結滿了果子的枇杷樹面前蹲下,這樣瞧著好像那酸麻感也不是那么強烈了。
這個大少爺對她有恩,讓她等這些時間是應當的。
就在宋甜兒一到十數了幾十遍,樹上的果子都挨個數了,她才聽見有輕微的腳步聲靠近。
等那腳步聲愈來愈近,便見領頭的果真是阿貴,后面著著一件寶藍色斗篷的人是大少爺無疑了。
瞧著阿貴跺了跺腳拍了大門,里面有人迎了出來,還未容得她出聲,那個大少爺就被人擁著進了院子。
宋甜兒錘了捶腦袋,待要起身,才發現蹲的時間久了,腳都麻了,看著重新閉合的院子泄氣地又往自己頭上錘了一拳。
就這樣低著頭,連身邊有人走進都未發現,還是那清朗的聲音傳來,“你這是在做什么?”她才抬起頭。
便見郎修低著頭疑惑地看著她,因背著光,面容掩藏在斗篷陰影之下,可這樣周身的溫潤還是一如以往。
宋甜兒歉意道:“奴才給大少爺請安,可..奴才起不來,大少爺別怪罪奴才。”
郎修似是恍然大悟,卻在下一刻蹲了下去,看了看面前的枇杷樹說:“原來不是在賞枇杷。”
宋甜兒嘴巴張的大大的,噎的說不出話來,這個大少爺又以為她是饞了!
阿貴早提了一盞燈過來,周邊都被照亮了,宋甜兒瞧著,只覺得今晚這個大少爺好像不快活。
想問下午讓人來找她一事就說不出口,兩人靜靜蹲了會,郎修道:“你覺得哪個枇杷好吃?”
宋甜兒憶起他先前說的,心想這個大少爺不會找她就是讓她給他挑枇杷吧?
因此,就著光指了好幾個個大飽滿的。
郎修眸子帶著笑,果真會選大的。他便親自動手將宋甜兒指的都給摘了下來,示意宋甜兒接了,兩人觸碰的時候察覺到她的手冰涼涼的。
他的笑意隱了,將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到宋甜兒身上,“這些枇杷就拜托你照料了。”而后對著阿貴道:“送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