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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甜兒在風修院呆了有兩刻鐘才出來,站在院門口看著手上拿著的衣服,還有一包賞的點心,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這個大少爺看似溫溫和和的,可主意怎么那么多,早知道就不給那謝禮,以后找機會報答他好了,不然這身衣服也就送出去了。
只是后悔也沒有用了,那個大少爺都說了他接受她的謝禮,萬沒有再把送出去的東西收回去的道理。
宋甜兒回頭再看了眼背后的院子,搖頭嘆氣邁開了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大概就是她現如今的感覺了。
等到了風軒院,瞧著主院靜悄悄,便想著二少爺估計還沒回來。
倒是孫嬤嬤外出正好看見她,問了問她這天的情況,她含糊說還好,可孫嬤嬤是什么人,早把她的心思看穿了。
可大概是真的有急事,未多加詢問,只說讓她以后好好當值,人就走了。
有這一插曲,宋甜兒回廚房的時候,已經到了酉時。
宋大姐這些天都比較空,院子里的菜地被她重新規劃了一番,所以現在看很是井井有條,墻根處是一排盎然生機青綠的小蔥。
菜地弄好了,她就整理屋子,不單棉被都拆了洗了,更甚至連房子里的各個角落都給打掃了一遍。
宋甜兒先前還想,這個姑母房子收拾好了,是不是要收拾她了?
沒想到一語成箴,宋大姐見她回來了,看清她手上那去而復返的衣服,問了原由就讓她放到箱底去。
等宋甜兒放好手上的東西出來,她就扯著宋甜兒進了廚房。
廚房原本就不大,放了個大木桶就更沒有人容身的地方了。宋甜兒見了還未開口問,宋大姐就開始脫她的衣服,她動作太快,宋甜兒根本來不及反抗。不一會,外衣就被宋大姐給剝了下來,她還邊脫邊說:“今天好好洗洗,雖然每天都擦拭,可身子還是臟的?!?
宋甜兒知曉她的意圖,隨著衣服一件件被剝落,全身紅的像是煮熟的蝦子一樣。
宋大姐在她面紅的快滴血的時候把身子背過去,輕聲說:“快進去,等會水涼了。”
宋甜兒才輕輕跨進了木桶,熱水觸碰到身子她舒服地低低地呼出了聲,宋大姐聽見笑說:“舒服吧?!?
宋甜兒點了點頭,熱氣不斷往上冒,她整個人都掩藏在水汽中。宋大姐給桶里再加了幾瓢熱水,才拿起放在灶臺上的皂角。
她先給宋甜兒抹肩膀,手一碰上去,都是軟軟的肉。心里面又添了股愁,侄女這身材以后越大越明顯。
到時怎么掩藏都是個問題。
因這些天冷,宋甜兒穿的厚重,宋大姐還給她袖口處都縫上了薄荷香,所以那體香就聞不出來。
這會衣服都脫了,再加上熱水,這香味才漸漸濃了。宋甜兒聞到,心里面不知所措。
倒是宋大姐呆愣了些時間,原先在水村,她那弟弟說侄女是個掃把星,身上帶著味道,她還以為是什么難聞的氣味。后把宋甜兒帶來郎府,這些天忙里忙外,今天還是頭一次切身體會。
這香味初淡,大概是侄女身子被熱水泡熱了,香味就越發濃烈,聞上去極像是各種花香味,哪有自己弟弟說的不好。
宋甜兒瞧著她絲毫沒像村子里的人那樣嫌棄,面上才和緩了,同時握住宋大姐在她肩膀上游走的手道:“姑母...不覺得奇怪么?”
“甜兒要記得,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可愛惜卻是要你自己去做的。身子是你的,別人哪能說上什么?即便是說了,你也給我忘了?!?
說完她手就繼續在宋甜兒身上忙活,宋甜兒初有的尷尬不自在,也在她那番話中消失了個干凈。
這才有了點小女兒態的心性,開始拍著水面玩,水花濺起她的笑聲也響起。
姑母說的對,她不能讓姑母失望了。
***
府上的大姑奶奶二姑奶奶走了,郎府又恢復了以往。
風軒院里,宋甜兒樂的清閑,因為府上的老爺去了宜城,二少爺下了學便直接去芳寧院陪夫人用膳。
等回來的時候,往往是夜幕降臨她回了廚房的時候。
因此,這些天算起來,宋甜兒還是在當值第二天見過郎軒。
那天,牡丹被老太君派來的人叫去了明閣院,臨走前好生交待她呆在書房,把昨日教的東西再記一遍,回來的時候會考她。
她便把心思都用在上面,以至于屋外的動靜都沒發現,及至房門被人打開,才見到了站在門外看著她一臉錯愕的郎軒。
她急急地問好,郎軒卻是跳進了屋子,對著她擺了擺手說:“虛禮免了,別跟牡丹說見過我?!?
郎軒似是很急,放下手中拿著的硯臺人就要出去,宋甜兒才知道哪不對勁了,那個點他本是已經在學堂的,怎么會出現在風軒院?
她也就問出了口,郎軒知道露餡了,粗著嗓音同她說:“今天學堂放假?!?
牡丹早把他的休沐日子告訴宋甜兒,宋甜兒心里一推測,眸子瞪得大了,“少爺您說謊,今天分明不是休沐日?!?
郎軒邁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湊近勾過她的脖子道:“主子說啥就是啥,你就當作沒見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