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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殷面露苦澀之色,一副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的模樣,猶豫了一會兒,把杯中酒一口喝干。
“阿原,”他終于開口了:“實(shí)話和你說吧,神隱三千七百一十五年,在離朱界發(fā)生的事情,你是知道的。那件事情,我沒有辦法忘掉,我走不出來。”
“竟至如此嗎?”圣君搖晃著酒盞道:“怪不得,從那以后,你的境界提升大為減緩,原來是有了心障。你何必如此苛責(zé)自己。你且這樣想,當(dāng)年那場風(fēng)暴來臨時,如果你們雙方處境互換,她必然也不會拋棄自己的族群來救你和你的同門啊。”
“這件事之前其實(shí)還發(fā)生過很多事,之后我連起來看才發(fā)現(xiàn),”沖殷圣人一杯又一杯地不停歇地喝:“為什么每次弗離處于危險之中、需要我的時候,我總是不能夠保護(hù)她?為什么每次我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在我面前被傷害?為什么老天一次又一次陰差陽錯讓我們愈行愈遠(yuǎn)?”
唉,聽起來是個苦情故事啊。這么暖的人感情這么苦啊,好可憐。花拂趴在圣君大腿上,豎耳朵聽著。
“如此兒女情長,豈是我輩之人所為。”圣君說著,暗中跟花拂翻個白眼。花拂看明白了他意思:真是磨磨唧唧不像個男人。
好沒同情心啊!花拂給他翻回去。
“問題是事情不對勁兒啊!”沖殷圣人用力捶榻,他顯然已有了幾分酒意:“這些年我一直在琢磨,我和弗離為何每次都那么倒霉,為什么每次在我們要走到一起的時候,偏就那么巧就有事情出來把我們分開!”
“琢磨出什么來了?”圣君喝著酒,漫不經(jīng)心地問。
“有人作祟!”沖殷圣人幾乎是怒喊著道:“有一獠在暗中作祟,我特么被算計了,阿原,此獠太陰毒了!獸族竟有如此陰毒之輩存在!”
“哦?誰”圣君終于提起了一點(diǎn)興趣。
“你絕對想不到!”沖殷圣人手揮舞著:“夫諸王的二兒子,夫諸成余!”
“他?”圣君顯然頗為意外:“此獠雖在群獠之中素有多謀善計之名,但也沒見成什么大事兒。他是如何對你們作祟的?”
“......只是感覺,我沒有真憑實(shí)據(jù)。”沖殷圣人很不甘心的樣子:“否則我早殺上他們老巢去了。你聽我說,你聽我說我的分析......”
“別了別了,你知道我最討厭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圣君擺擺手:“我信你就是了。”
“你一定要提防夫諸成余,我預(yù)感此獠必成我等之大患!”沖殷鄭而重之地警告圣君。
這兇獸有這么厲害嘛?圣君剛滅了他兄弟,又把他的族人打的大敗而歸,豈不是會成為他的眼中釘肉中刺?花拂看著圣君想。圣君注意到她的注視,笑笑摸摸她腦袋。
“阿原我真的很羨慕你你知道嗎?”沖殷圣人又絮絮叨叨道:“你身為神裔,資質(zhì)逆天,輕輕松松就修成圣君——我倒罷了,北澤和墨德可對你嫉妒的要死。然后你生下來就被所有人頂禮膜拜,你所欲所想,盡可實(shí)現(xiàn),沒有人敢違逆你。你自己還爭氣,從來沒做過讓師長們失望的事情。偏還有那么好的臭狗屎運(yùn),隨便出來溜溜你都能碰上具魔尸,立下不世功業(yè)。你說你,上蒼怎么就如此垂愛你呢!”
圣君眨巴眨巴眼睛:“不得不承認(rèn),你所言極是。”
“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沖殷圣人揮舞著拳頭,作勢欲揍圣君:“真是想看看你小子倒霉的時候。”
“等著吧。”圣君淡定道。
沖殷圣人苦笑一聲,癱倒榻上,繼續(xù)猛烈喝酒。“我不甘心。”過了很久他終于又開口說話了:“我不想娶洛源,我不想失去弗離。哪怕被逐出師門,哪怕與天下人為敵,我都不想。”
“這倒也難。你若是敢,你上邊那一堆不肯歸隱的師公師祖肯定得尋死覓活的把你拽回來。”圣君仍沒心沒肺地吐槽他。
“我不想為了他們活了,我不想變成他們那副虛偽的模樣。”沖殷圣人喃喃道。
“那你打算如何?與洛源退婚?鹿吳山近來雖不比往昔,也勉強(qiáng)保的住第二大山門的牌子。憑你怕是招架不住鹿吳山的怒火。”圣君細(xì)斟慢酌著道。
“我打算,做一件大事,一件為所有人所不容的罪大惡極之事。”沖殷圣人慢慢坐起來。花拂看到他滿面漲紅,眼眸中似乎有瘋狂的火焰閃爍:“這樣,鹿吳山自然會退婚,也沒有任何人會再試圖把我留在羽山。”
“哈,好主意,怎會有人想的出這么好的主意。”圣君如玉的臉頰上也微微浮起潮紅:“你下的了手嗎?準(zhǔn)備怎么做,說給我聽聽。”
“很簡單,我準(zhǔn)備......”沖殷圣人靠近圣君,想要和他咬耳朵的樣子。
畫面好唯美哦。你們感情真好,你搞基得了,要什么妖女魔女。花拂歪著頭看著他們想。
突然,花拂看到?jīng)_殷手中寒芒一閃。下一秒鐘,那寒芒狠狠沒入了圣君腹中!
“殺了你。”沖殷圣人在圣君耳邊吐出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