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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君......”南思阻攔不及,反被塞了一個花拂。
他跑出去那瞬間花拂覺著他手都滾燙了,脈搏在劇烈跳動——你沒事兒吧?小心小心呀!花拂沖著他背影叫。
然而估計圣君沒聽到。眨眼的時間他一個大閃現擋到了南淵前面,接著一個發招,前面的火浪瞬間一下漲起萬丈烽焰,封鎖了小半個天空的血色冰原嘩啦啦分崩離析。更打的對面的夫諸大斑連人帶鳥飛了出去。這還不算完,火浪繼續高歌猛進,直壓兇獸陣營。之前在眾弟子的毀滅性打擊之下寧死不退的兇獸們,此時卻出現了慌亂。震天的咆哮變成了哀鳴,嚴整的陣營頓時潰散起來。
就在火浪要撲入兇獸陣營之時,虛空之中出現一道長長裂痕,洪水從其中奔涌而出,化作一道水墻,擋在火浪之前。
一片云從兇獸陣營深處飛了出來,落在了水墻之上。云上搭載了白花花一片開花的樹。花拂揉揉眼睛仔細看:哦,是夫諸族的大部隊吧。一群和夫諸則光、夫諸大斑長的差不離的高大鹿角人,個個還都穿著炫酷猙獰的鎧甲,手持長長的、頂端鑲嵌晶石、權杖一樣的東西,看起來倒不兇惡,反頗有古樸莊重之意。但是他們那如小樹一般的鹿角上,卻都掛滿了玫瑰一樣的大朵白花,這委實有些反差萌呢!
這,難不成是為夫諸則光戴孝的意思?花拂想,怎么覺著這夫諸族有些可愛呢!
想來這猜測是對的,因為鹿角人們開始哭嚎了。
“北原圣君,你已經殺了我一個兒子,還要再殺一個嗎!”一個體型格外威猛、鎧甲權杖也格外華麗的鹿角人嚎叫道。花拂聽這口吻,他必就是夫諸則光的父親,夫助族的王了。
圣君遙遙對著他點點頭:“你們即敢做下挖掘魔尸這等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又敢攻擊我圣原臺,想必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花拂以為,眼下這種情形必然會一言不合打起來。她興奮緊張起來,準備觀看王者對決。然而夫諸王卻遲遲不動,他只是繼續哭嚎:“我那可憐的兒啊!你死的屈啊!!北原圣君,我等不敢冒犯神裔,我等只想給我那死去的兒討個說法。您不能只袒護人族,把我等生靈性命視若草芥啊!挖掘魔尸?何曾有這種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定是哪里有誤會吧?有話好好說么,圣君您怎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我兒殺了呢?我那可憐的兒啊——”
兇獸還會耍賴皮呢。花拂嘖嘖稱奇。“夫諸王總是這樣。”南思喃喃自語:“嘴上說的比誰都可憐,下手可比誰都狠。圣君可別被他迷惑了。”
“夫諸則光挖掘魔尸一事,乃本君親眼所見,不容爾等抵賴。”圣君倒認認真真和他掰扯起來:“聽你這話,許是被夫諸則光蒙蔽。不知者不罪,你若就此悔過,率眾退去,本君便不計較你的冒犯之罪了。”
“圣君在將計就計,拖延時間。”南思又道:“咱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等羽山的援軍到了,還容他們囂張!”
許是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此時兇獸陣營里又有獸眾沖了出來。“嘰嘰歪歪這些沒用的作甚!”來者的聲音震的人耳朵疼。花拂一看:這,這一大猩猩啊。哦不,巨型金剛!
大金剛凌空沖向了圣君,雖是踏在虛空之上,但每一步都重的讓整個空間震蕩。“我朱厭七倒要看看,你北原小貓斷水墜天之后,還有幾成功力!”他嚎叫道。
他的聲音落到耳朵里,花拂就覺著身上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心里火燒火燎的,只想破壞點什么發泄出來。“你可敢與我一戰!”此時朱延七大猩猩又喊。花拂當即嗷的一聲就叫了出來:戰戰戰!
南思忙把她抓緊:“這朱厭族的聲音,最是能挑動爭戰。圣君千萬不要受他影響才是。
而圣君大喝了一聲:“聒噪!”就只見漫天火浪驟然再盛,把水墻壓了下去,撲向了兇獸們。不論是朱厭七,還是夫諸王,一時都被壓制住,只有退避的份,根本不能與之敵。整個兇獸陣營第一次掉頭后撤。
“大師兄,快去迎回圣君,我怕圣君已是強弩之末了!”花拂剛要叫好,卻聽到南思施術和南淵傳音。隨即她又命令眾弟子:“全體出擊,掩護圣君撤回來!”
很快圣君被南淵硬架了回來,顯然他還很不高興:“為師先滅了那狂妄無禮的朱厭王再說......”
“圣君,朱厭王定是想激怒圣君,然后以小獸性命消磨圣君功力。您看,他叫嚷的厲害,跑的比誰都快。不可中了他的詭計。”南淵勸道。
“這里交給弟子們,請圣君快回房修養。”南思也勸道。
“到底是斷水墜天之時消耗過大,不然為師豈能容此等宵小放肆。”圣君從南思手中接過花拂:“也罷,便辛苦你們了。”
等回到住的地方,果然,他又嘩啦一下倒了下去。還不止,又哇地吐了一口血。
這美人兒吐血的模樣兒,真是美的讓人心碎。啊啊,你到底怎樣?何必硬撐著出頭呢,明明弟子們還應付的來啊!花拂從他顫抖的手掌中掙脫,順著他胳膊爬到他肩膀上,伸爪給他擦血。
“沒事兒,我沒事兒。”圣君歪歪頭看看她:“就是打的不夠痛快,兇獸們太狡猾了。”
我覺著你很有個人英雄主義傾向,這是不好的。花拂義正辭嚴地啊啊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