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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咦?這不是張大人嗎?”迎面快步走來一個玉面青年,剛一站定就對著張明正深深作揖。
“孔公子真巧。”家媚發現張明正對眼前這個姓孔的人態度有些疏離。
“張大人,上次堂審,我請來的京城玉器師傅已經斷定那女人賣給我的翡翠是贗品,不知大人為何不判,難道還需什么證據嗎?如果需要,小人愿意……”
“孔公子,本官判案自有本官的道理,你是這案件的當事人,本官不便與你透露太多。”
此時王家媚恍然大悟,原來眼前這個人就是前幾日來報官,聲稱自己被騙財騙色的那個。
這人長的十分俊秀,可惜透著一股子邪氣,給人一種“如果是他,那么做出去公堂上告女人騙財騙色的事也不奇怪”的印象。
這姓孔的公子注意到張明正旁邊的家媚。“這想必就是尊夫人了。”說完又微微覺得奇怪,之前打聽過,這年輕的縣太爺沒有娶妻啊。
張明正剛想解釋,就聽王家媚說。“這位公子說笑兒了,奴家是衙門里的一個女獄卒,是在張大人兒底下討生活的寡婦。奴家和大人兒差的天高地遠,哪里當得起我們大人兒的夫人。”
張明正轉頭去看王家媚,見王家媚的神色坦然,沒有絲毫客套的意思。這個總是得意洋洋的女人在心里竟真這么想嗎?
對面的孔公子雙眸微微發亮,不著痕跡將王家媚從頭打量到腳,沒有想到在這小小的平安縣竟有這般姿色出眾的小娘子。
王家媚見過太多這種像要用眼睛剝掉她衣服一樣的視線,遂沒好氣地瞪了這姓孔的一眼,然而因為她天生媚眼含情,因此旁人看著卻像是在與人眉目傳情一般。
張明正無奈地看著王家媚,這個女人長的禍水,不知她自己知不知道她平常一個小動作就能引出男人的欲望來,然而他卻又沒有資格對此表示什么。
畢竟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那姓孔的看了眼張明正逐漸嚴厲起來的面孔,到底不敢太放肆,對張明正拱拱手翩然而去,走了幾步仍回頭去望王家媚的倩影,真是個天生的尤物啊。
“這個人兒看著便不像好人兒,肯定有問題,大人兒,你覺得呢?”這個姓孔的男人長的太美,眼神飄忽不定,讓人看著就不舒服。男人還是像大人兒這樣眉目清朗,儀表堂堂,氣宇軒昂才好。
“本官正在審他的案子,不好隨意對他下判斷。”
這個大人兒就是一絲不茍,一板一眼。
突然呵呵一笑。
“你笑什么?”張明正專注地盯著王家媚那快樂的小臉。
“其實也沒什么,奴家在胡思亂想,幸虧奴家是女人兒,又不會讀書,當不了大人兒,不然若是讓奴家審案,估計奴家都是一眼看過去,哪個看著討厭哪個關進去。當初審陳家案子的時候,若是讓奴家這樣的人來審,那么奴家此刻估計已經被殺掉了。”說著,想起了張明正的大恩大德,王家媚忽而看著張明正的眼睛明媚一笑。“大人兒,可真是謝謝您了。”
張明正慌手慌腳穩住亂跳的心,不敢再去看王家媚此時溫柔似水的模樣。“也沒什么……本官的分內工作。”
“可奴家還是很感謝大人兒的救命之恩,雖說奴家當時也已認命,想著自己空口無憑怎么分辯這冤屈,誰又能幫奴家一把,只能去死了,但如果真的那樣去死的話,奴家真的不甘心,多虧了有您。”
“你對本官,除了感激之情,還有什么別的……想法?”終是問了出來。
王家媚一愣,這個大人兒是在逼自己拍馬屁嗎?那好吧,既然大人兒有這個心情,她便配合好了。
輕咳一聲,笑得諂媚。“奴家對大人兒除了感激之情,當然還有如流水般滔滔不絕的崇拜之情,如群山般連綿不斷的敬仰之情……”沒說完,卻看到張明正已一臉不悅的走在了前面。“哎?大人兒,你怎么走了?等等奴家啊。”
她還有好長一段馬屁沒說呢!聽她說完再走呀,保證拍的大人兒您滿意啊。
(二)
王家媚拿著滿滿的食盒走出來,有點兒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