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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本官不吃。”張明正對那盤芋頭糕毫無興趣，卻有點奇怪這個王家媚為何笑得一臉小人得志，好像有什么陰謀得逞了一般。

“這芋頭糕兒是奴家從縣里最大的茶樓里買來的，很好吃的。這個是不苦的。”

“不苦本官也不吃。”左右也嘗不出味道來。

張明正說完又將注意力轉向手里握著的翡翠玉墜，反復把玩。王家媚好奇湊過去一看，這翡翠玉墜樣式秀美，明明是個女子飾物。

“大人兒，難道您有心上人了？”王家媚大失所望，如果是這樣，那她剛才的籌謀不就白費了？

張明正回頭看她，見她小臉上滿滿都是失望，不覺心動。“本官有沒有心上人，你為何在意？”

“我……”王家媚欲言又止，現(xiàn)在把說媒的事告訴張明正，估計這事就徹底沒戲了，不能說。

王家媚吞吞吐吐的樣子意外取悅了張明正，雖然張明正也不知自己為何心情愉悅。“你不要胡思亂想，這塊玉佩是物證。”

見王家媚還很在意的盯著這塊翡翠，張明正耐心地解釋。“昨日那個來報案的孔姓青年狀告本縣一名叫毛娟的年輕寡婦勾引自己，在他意亂情迷之下，誘他高價買下這塊假翡翠。然而，本官找來本縣的玉器師傅，他們都認為這塊翡翠并不是假的，可那孔姓青年卻言之鑿鑿，一口咬定這翡翠肯定是假的，聲稱本縣的玉器師傅無能，他要去京師找玉器大師來鑒定。”

張明正撫著那翡翠有些拿不定主意。“本官素來對金銀玉器沒什么研究，還真看不出這翡翠的真假。”

“大人兒，這翡翠給奴家看一看吧。”接過翡翠，王家媚拿小手一摸便確定地說。“大人兒，這是假的啊。”

“你怎么知道？你對翡翠有研究？”

“研究談不上，只是奴家自小對金銀珠寶有一種天生的直覺，雖然買不起，但不論什么珍寶首飾，拿來給奴家一瞧，奴家就能辨明是真是假，價值幾何。大人兒，你若是問我為什么說這塊翡翠是假的，那奴家說不出來，但奴家心里就是知道這是假的。”

張明正無奈地看了眼王家媚。“你這說了等于沒說，都不能當作呈堂證詞，總不會因為你說是假的，本官便判那青年勝訴啊。”

王家媚撅起紅艷艷的小嘴不高興。“大人兒不信奴家就算了。”

張明正下意識地哄她。“本官沒有不相信，只是這樣判案，想必那姓毛的寡婦不服。但本官可以把這案子拖上一拖再判，等京師玉器師傅來了，再做定奪。”

王家媚倒也不是十分在意這姓孔的青年勝訴與否，想到自己正準備給張明正說媒，還是對張明正的喜好有所了解為好，便忽然轉換話題，問道。“大人兒，您喜愛什么樣的女子？”說完，一臉期待地望著張明正。

張明正被王家媚的目光瞧的臉熱，撇過目光，清咳一聲，掩飾自己的情緒。“你問這些做什么？閑得慌了？衙門給你的活太輕了？”

“大人兒，你是不是喜愛又溫柔又知書達理又善解人意的好女子呢？”

溫柔？知書達理？善解人意？這是在說她自己？這個女人對自己的認識未免太不準確了。卻又不想讓她失望，張明正含糊地說。“不知道，也許吧。”抬眼望了眼這個女人，果見她高興的瞇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