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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書屋。
陸凌霄挎著書袋走了進去,然后看著這些桌椅,每張桌椅都是臟兮兮的,歪歪扭扭的,可見這些桌椅必然是粗糙劣質(zhì)的廉價貨。
走到最后一排的時候,她才看到了一張新的桌椅,這張桌椅比起其他的桌椅則是好上千百倍。
陸凌霄摸了摸桌面,沒有灰塵,于是便坐了下來,將書袋里的筆墨紙硯取了出來。正巧屋子里有個盛水的臉盆,專門用來供磨墨的清水。
將水放入一點在硯里頭,然后取出墨條,緩緩地推磨著,直到清水變成較為濃稠的墨汁。
陸凌霄便開始練起了毛筆字,她是練過毛筆字的人,一手字寫得極其漂亮,所以這一世重撿起來,雖然略微生疏,但是也寫得較容易。
正在寫著的時候,夫子才過來,他渾身狼狽,一邊整理衣服一邊道歉,道:“真是對不住了,有事耽擱了。咦,你在練字?那可不成,這么浪費紙筆!”
夫子差點跳起來了:“我這里有練字的沙盤,你一開始就用這么好的紙,浪費了,浪費了……”
他一邊說一邊拿著沙盤朝陸凌霄走了過來,然后看到陸凌霄的字就傻住了。片刻之后,他才醒過神來,由衷地贊嘆:“這手字寫得這么好,不像是初學者。”
陸凌霄解釋道:“蘇大儒教得好。”
夫子嗤笑一聲:“蘇行簡那個蠢物嗎?他也配教你……”
似是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他忙咳嗽一聲,轉(zhuǎn)移話題道:“很好很好,你既然已經(jīng)有了基礎,而且看起來打得挺扎實的,這樣入門就快多了。”
陸凌霄道:“夫子,什么時候開始教學?”
夫子說:“現(xiàn)在就開始。”
“其他人呢?”
“不管他們了。”
夫子往講臺上,走到一半,忽然又轉(zhuǎn)頭道:“你還有個問題沒問我。”
陸凌霄愣了下,夫子狡黠一笑:“我的名字呀!”
陸凌霄失笑道:“那么,請問夫子姓名?”
夫子一臉鄭重道:“我姓溫,名知幾。”
陸凌霄道:“好名字。”
夫子笑了笑,沒多說什么,只是回到了講臺,樣貌輕松道:“既然你已經(jīng)打好了基礎,想來三字經(jīng)千字文這些就不用我教了……”
“等等!”陸凌霄打住他的話題,道,“不,你得從頭教我。”
片刻之后,陸凌霄又指了指下一個生字,問:“這個字又是怎么讀?”
夫子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住了:“你居然這么多字不認識!”
這可是最基礎的三字經(jīng)啊!夫子一臉想要咆哮的模樣:“蘇行簡那個蠢貨不會只教你寫字,沒教你怎么讀來著吧!”
陸凌霄也很無辜,她前世所受的教育中并沒有三字經(jīng)這一門課啊!而且很多生字都是日常生活中用不上的。原主雖然記憶好,可是還是有部分模模糊糊的。
溫夫子認命地看著陸凌霄,道:“好,跟我來,一起念。”
“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善……”
一大一小的聲音在小小的學堂里響起,等陸凌霄的其他幾位同窗到達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副背書讀書的場景。
陸凌霄這具身體不愧是擁有A級精神力的人,很快就將三字經(jīng)背記住了。
溫夫子很無語地看著她用幾個奇奇怪怪的記號記住了那幾個字的讀音。
“這是什么?”他問了一句。
“拼音。”
“拼音又是什么?”
“方便我讀記的記號啊!”
“……”
不過,不得不承認,陸凌霄的讀書進度簡直快得驚人,憑借著拼音,她硬是將大部分生僻字記了下來,速度是其他師兄無法比擬的。
溫夫子檢查了陸凌霄的功課,道:“孺子可教也!”
他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驕傲,好像自己真的教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學生似的。
陸凌霄的幾個師兄都各找各位坐了下來,然后又開始了日常的打瞌睡和閑坐,然而,今天溫夫子的聲音卻比昨日高亢激昂了許多,許是因為這學堂真的來了一個認真聽他講課的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