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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們紅紅來了,”姜紅的父親拿出了長輩的架子來,對胡麗說道:“洗衣燒飯打掃衛(wèi)生啊什么的,就都麻煩你去做了。”
“是啊,”姜紅的母親在旁插話道,“紅紅在我們家可是碗都沒洗過一個。她不像你這么能干,以后她的活啊,你要多幫她做做。親戚嘛,互相照應(yīng)是應(yīng)該的。”
“你問問他們,”胡麗指著其他人冷笑道,“哪個敢說和我是互相照應(yīng)。”
“麗麗啊,都過去了。”顯然李彩并不希望胡麗此刻翻舊帳。
“你這丫頭怎么老頂撞人啊?一點(diǎn)教養(yǎng)都沒有!”姜紅的母親不悅地說道。
胡麗才不管姜紅父母臉色好壞呢。對著姜紅的母親,胡麗毫不客氣地說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新社會了。所有人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沒有誰是天生就出來做伺候人的工作的!你女兒的事情,她或者你們自己解決。以后我這里,你們也不要來了,畢竟大家關(guān)系根本沒那么好。”
胡麗這就幾乎是在下逐客令了。絹花還想勸胡麗,可被胡麗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來。她立刻將準(zhǔn)備過的好話一股腦兒地又咽回了肚子。
李老太見到姜紅一家被胡麗頂撞了,心里不由得暗暗得意起來。她覺得是自己出場的時候了。上次胡麗去看望她,讓她相信胡麗已經(jīng)愿意重新接受自己了。
“麗麗啊,”李老太親熱地坐到了胡麗身邊,“你現(xiàn)在一個人住得慣不慣啊?哎,要是外婆能陪你住就好了,這樣外婆還能好好照顧你,讓你上工回來馬上就有飯吃……”
李老太話一出口,絹花和李彩立刻又接著她的話對胡麗說道:“是啊,和你外婆住在一起多好啊。外婆能幫你洗衣燒飯,還……”
“還可以和她兒子住得很近?”胡麗終于抓到這一連串謊言的尾端了。
李老太覺得自己自討沒趣了,一時間,臉色比進(jìn)屋時難看了許多。
李虎最見不得母親受委屈了,他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地說了句,“娘你和我住,我那個大的房間旁不是有個小房間挨著嗎?你可以住在那里!”
“我不同意!”聽到李虎的決定,姜紅立刻反對道,她可不想結(jié)婚后還要受到婆婆的管教和約束。并且,從過去僅有的幾次和李老太打的交道來看,占上風(fēng)的,幾乎總會是那個老太婆。
“輪不到你不同意,”李虎呵斥姜紅道,“我說要和我娘一起住,就一定要一起住!”
“那胡麗呢?”姜紅又轉(zhuǎn)過頭來問胡麗,“難道你也不管嗎?現(xiàn)在他們可不止把房子讓給我和李虎住啦?”
“這我可管不了,”胡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回答道,“只要不是住在我這里,其他的地方,你們就各憑本事吧。”
看著這兩家最后皆板著臉,一聲不吭地走出去了。胡麗突然有了一種幸災(zāi)樂禍的感覺,她開始無比地渴望李虎和姜紅能早點(diǎn)搬過來。因為,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李老太和李虎對決姜紅的精彩場面了。
月23日在農(nóng)歷的日子里算是小雪。這天剛好是胡麗約莊一拂一起去打狍子的日子。
天才蒙蒙亮,胡麗和莊一拂就上了山。胡麗事先挖好了誘殺狍子的陷阱。他們就躲在那陷阱附近一個隱秘的地方。這兩人等了許久,一直到正午,都沒見到半只狍子的影子。
在等待著的時候,莊一拂忽然想起了一個他一直不解的問題。他問胡麗道:“為什么都叫它傻狍子?”
胡麗將獵/槍先擱在了手邊,松動松動累了許久的肩膀。她回道:“說它們傻,還真不冤枉。你知道嗎?有些狍子會在被獵人追的時候,突然停下來,把頭埋進(jìn)地里。它們以為這樣別人就見不到它了。”
莊一拂和胡麗正聊著,陷阱的方向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身體擦過樹枝所發(fā)出來的。
胡麗立刻拿起手邊的獵/槍,對準(zhǔn)陷阱后面的只晃了一下的灌木叢。莊一拂在她邊上,也是屏氣凝神,生怕自己哪里弄出了響聲,把狍子給嚇跑了。
他們等了很久,那個灌木叢后來也再也沒動過了。
眼看著天就要黑下來了。胡麗覺得有些餓,她讓莊一拂把準(zhǔn)備好的干糧拿出來。
“胡麗,”莊一拂在包袱里翻了翻后,不好意思地和她說道,“我忘記帶裝干糧的那個布包了。”
“我這里盯著,”胡麗的視線一直停在前方的陷阱上,“你回去把它拿上來吧。再帶一瓶二鍋頭,夜里冷,喝了可以暖身子。”
莊一拂走后,胡麗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一切。她暗暗地跟在莊一拂的后面。莊一拂并沒有下山,而是朝著山東面而去。向著這個方向走上一個鐘頭,會看見一個半人多高的青石。在青石的后面,是一片掛滿冬霜的松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