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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好好在蘇家呆著,來這里做什么?”陸子遙又是一頓質問,問得蘇小七快不知道怎么回答看到沙發那今天忘記帶走的手套連忙抓了起來。
“我,我忘記帶手套過去了。”沒了早那說走走的理直氣壯,蘇小七的口氣都不敢太大聲,一點底氣也沒有,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陸子遙想她突然回來找手套的可能性也不高,早離開的樣子還帶著怒火,這個時候消了,想來想去應該只有愛麗跟她說了什么,才會有這樣的畫面。
“這么晚了呆著吧,明天我送你過去,先去洗澡吧。”陸子遙暗自嘆了氣,她是認定了他拿她沒辦法,才會每次都不顧他的感受先去照顧別人嗎?陸子遙起身樓去換衣服,看著他的背影,蘇小七又是說不出話來,原本編了好幾遍的道歉又說不出來了。
年關的夜晚,萬家通火,家家團圓的景象,在寒冷的夜里呈現了不同的溫暖,蘇小七靠在熱氣騰騰的浴缸里,白皙的肌膚都被泡紅了,心里確實涼到了極點,好好的一個年竟變得這么不食滋味,釀出那么大的錯誤,她到底該怎么去跟陸子遙道歉?
陸子遙倒了杯紅酒昂頭一飲而盡,那冷冷的口感在胃口慢慢灼熱,像有人說的,被扯開的傷口變得很難愈合,每每想到婚禮蘇小七跟吳雨離開地身影,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和她開口,加原本是迎接新生命的喜悅,最后卻是一場悲劇,握著玻璃酒杯的手緊了幾分,又倒了半杯,昂頭倒。
蘇小七穿好衣服看陸子遙沒有回房間走出來找,才發現他一個人在樓下喝悶酒,家里他們兩個人,似乎很久沒有這樣只有兩個人的空間了,像做錯事的孩子,深深吸了口氣才慢慢下樓,在陸子遙還沒發現她的時候,她走到他身后,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從他身后將他抱住,陸子遙拿著酒杯的手因為那身子的貼近停了下來。
“對不起。”埋在他的衣服里,聞著他專屬的味道,蘇小七連日來支撐的堅強瞬間瓦解,她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傻瓜,一次次地去傷害愛自己的人,那樣的感覺像是拿著無形的刀去刺陸子遙的心,她有多可惡,多該死。
“有什么可對不起的。”陸子遙那沉悶的聲音發出,那酒從嘴里一路灼熱整個胃,蘇小七這樣抱著他,可以感受到他那打內心發出的怒氣,她的淚無聲地浸濕他的衣服。
“我,我錯了,我是個蠢蛋,那個吳雨,那個吳雨本來是來搗亂的,我,我,子遙,我對不起……”再多的解釋也回不到過去,錯了是錯了,蘇小七泣不成聲,她沒有讓時間倒流的法寶,她現在的道歉更是蒼白無力,陸子遙放下酒杯用力地掰開了她的雙手,轉身看著她,從出事到現在,才真正地去看她的眼睛,四目以對蘇小七唯有哭泣,無處可逃。
“你認為你的眼淚可以讓我們回到婚禮還沒有舉行嗎?”陸子遙的目光冷如寒冰,蘇小七的哭泣聲讓她的身子不由得顫抖,搖晃著腦袋。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明明說好,重新,重新舉辦一場讓我們團聚的婚禮,都是我,是我毀了一切,陸子遙,你不該原諒我,也不要原諒我,我連自己都原諒不了自己。”蘇小七那憋了好久的話算是說了出來,道歉再無力再蒼白,她也不能逃避,錯了是錯了。
“你原諒不了自己,我們也回不到那個時候,蘇小七,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站在你面前嗎?”他不再喚她七七,他連名帶姓地吼她,像他還是冷漠的路易一樣,他討厭她,他恨她,她本不可饒恕。
“算了,注定毀了,是毀了,多說也沒有用,吳雨說的,你倘若不是對徐晨夕有私情,又怎么可能那樣被她一句話給騙走。”陸子遙放開她的手,他不愿意看她那雙又紅又腫的眼睛,他真怕自己會心軟,經歷了那么多,原本以為是一場最后的結局,最后,老天還是給他開個玩笑,告訴他,所有美麗的畫面不過是他編織出來的,是他把蘇小七看得太重,還是在她心里,他還不夠分量,終究到了這一步。
“陸子遙。”蘇小七看著他連她的道歉都不接受,往樓走,轉身喚著他的名字,可陸子遙的腳步卻沒有因為她的叫喚而停下來,他認為停下來已經沒有意義,他可以為她生,為她死,他想要給她全世界的美好,他們出了那么多意外,以為沒事了,但還是得不到。
“陸子遙,你真的不要我了嗎?”蘇小七知道自己現在真的扔掉了所有的尊嚴,更知道,陸子遙會在轉身看她的機會渺茫,可她真的不甘心,不甘心這樣結束了,他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蘇小七,從開始到現在,不是我不要你,而是你不要我,或許當年把你一個人扔在巴黎是我最大的錯,讓我們失去了三年美好的時光,但我只是在往回趕的路出了車禍,可是你,卻一直太在乎別人的感受,而把我放在最后一位,哪怕知道我手術成功了,也躲在那酒吧,不回來看我,你又何曾知道,我為了那場手術下了決心,連傷口沒好跑了回來,我一直想我們終于可以在一起了,一家子可以開開心心地活下去,不再受分離之苦,但一切,都是我想太多了。”陸子遙從來沒有對蘇小七說過這么多地話,愛之深責之切,或許是心如刀割感覺。
蘇小七聽著陸子遙的話將她心里的不堪全部解開,她好不容易擁有他,卻親手將他推開了,有多痛,只有她知道,蘇小七雙腿無力地跌坐在地,陸子遙又邁開了步子了樓進了書房,連他們的房間都不愿意回去。
蘇小七從沒有像此時這樣后悔,更厭惡自己,把自己想得太偉大,自己都顧不的人,是怎么去照顧別人的,這樣的想法她都認為愚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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