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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水看著一臉絕望的齊予,眨了眨眼睛道:“其實奴婢已經(jīng)買好飯菜了,公主剛剛吩咐說不用煮了。”
“你怎么不早說?”齊予欲哭無淚。
“奴婢見你一心想親手為公主煮飯,實在不忍心辜負(fù)這份心意就忍著沒說,可現(xiàn)在看來,駙馬顯然是沒有那個能力的,您還是趕緊回房去陪公主用膳吧。”寒水一臉可惜,不過駙馬能有這份心就已經(jīng)夠了,做不做飯的,還是要講究一點天賦的。
齊予:“…”腦瓜子嗡嗡的,她懷疑這姑娘是故意的,可是看著寒水一臉真誠無比的表情,她默默轉(zhuǎn)過了身,是自己時運不濟、命途多舛,不怪別人的。
這種情況已經(jīng)不是一包巴豆或者瀉·藥能解決的了,她需要的是耗子藥!
“那你會滅火嗎?”
“會,奴婢這就把火滅了。”寒水沖著齊予點頭,然后繞過她走到水桶前,提起半桶水往灶臺里一倒。
下一秒,齊予沖出布滿濃煙的廚房:“咳咳……咳,我覺得火不是這樣滅的。”這姑娘不愧是公主府的侍女,和主子一樣,真不食人間煙火。
廚房的動靜不小,護衛(wèi)們還以為走水了,一通折騰,大公主自己轉(zhuǎn)著輪椅來到了院中。
寒水低頭,這次是她大意了,一時心軟想給駙馬表現(xiàn)的機會,結(jié)果弄巧成拙丟了這么大個臉,這下好了,把公主府一等侍女的尊嚴(yán)都丟了。
齊予同樣覺得臉色發(fā)燙,她抬頭悄悄看向輪椅上的人,和大公主的視線不期然地對到了一起。
一襲青裙,面圍白紗,僅露出眉眼的臉上,表情淡漠,清清冷冷的眼神像秋夜里的圓月,皎潔迷人。
“駙馬,本宮好看嗎?”大公主看著齊予呆愣的表情無聲輕笑,這個國師府小姐似乎還是個很容易就被美·色所惑的人。
“好…十分好看,公主簡直是貌若天仙。”齊予笑得燦爛,心里卻快把自己罵成豬頭了,怎么這么沒出息,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因為這個反派失神,太丟人了。
大公主輕眨了一下眼睛:“希望駙馬日后見了我面紗下的樣子還能說出這種話來,怕只怕你到時候躲得比誰都快,這人啊永遠只愛鮮花正放,卻不曾想過也愛美人遲暮。”
齊予移開自己的視線,沒有說話,她對大公主的話很認(rèn)同,能遇到相伴一生、始終恩愛兩不移的本就難得,尤其是當(dāng)一方患病或毀了容顏,原本發(fā)誓要守護一生的人,恐怕沒有幾個能初心不改吧。
世人大多只知,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卻不知道下一句接的是初心易得,始終難守。
氣氛陡然沉悶了許多,大公主看著衣著狼狽的齊予和寒:“你還不先去沐浴更衣,明早便收拾回京,駙馬可愿去公主府參觀一番。”
原想在這多住幾天,眼下看來是不必了,再折騰下去,清凈沒找到,亂子出一堆。倒不如直接把人帶回公主府,豈不是比在這演戲更有效果。
“去公主府?我現(xiàn)在去不合適……合適,好像也合適吧。”齊予脫口而出就要拒絕,說到一半又想到自己大婚當(dāng)日如果要離開公主府,先去熟悉一下地形豈不是更穩(wěn)妥。
難得有這個機會,她當(dāng)然不會拒絕。
思及此,她見公主似是還沒下定決心,忙又表態(tài)道:“我自然是樂意的,畢竟婚后要與公主久居公主府,能提前適應(yīng)一下也是好事。”
大公主眉梢輕揚,還真是清新脫俗的理由:“沒想到駙馬與本宮想到一起去了,寒水還不快去安排。”
“哦,是,奴婢這就去。”
京郊小院的動靜沒有瞞過有心人的眼睛,第二天,齊予就跟著大公主去了公主府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先不說外面怎么傳,倒是有御史把事情捅到了圣上那里,再怎么說也是一國公主,還未成婚就與駙馬形影不離,先是共宿京郊不說,現(xiàn)在又同回公主府,哪怕是兩個女子,也委實太開放了些。
皇帝可能完折子往地上一丟,想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他的皇兒這么些年屢遭不測,這些人不說先把兇手抓住,倒是整天盯著大公主了來了。
什么于禮不合,什么有違祖制,皇兒她難得遇到一個心上人,成婚前多相處一下哪里不對了?再說了,共宿京郊只是在一個院子里,誰看見她們共宿一室了?
“宣國師。”
早朝久久沒散朝,各府本就擔(dān)憂又好奇,這個時候國師被宣上朝了,可謂是驚呆了一群人。
要知道自前國師齊小宋壽終正寢之后,這國師府就只剩了一個空名號,如今的國師乃是齊小宋的養(yǎng)子,一點真?zhèn)鳑]得到,因為皇恩眷顧空承了一個在欽天監(jiān)的名號。
除了受封當(dāng)天去了一回金鑾殿,這么多年來,這一次被宣召竟是是人生中第二回,齊父接到圣旨后差點沒流下一把辛酸淚,他心緒激蕩地去了,到了之后才知道什么叫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朕以為齊愛卿賦閑在家,應(yīng)好好管教孩子,怎么讓自己女兒到處跑,結(jié)果鬧出笑話來,實屬不該。這都馬上是要成親的人了,天天去找公主像話嗎?趕緊把你女兒帶回國師府,大婚前都不要出門了,還有,愛卿既然閑著,日后就去欽天監(jiān)正式輪值吧。”
皇帝一番訓(xùn)斥下來,聽得眾人云里霧里,聽著是在教訓(xùn)國師,怎么感覺最后成了封賞了呢?
把大公主的過失摘了個干凈不說,還把錯處都推到了國師管教不嚴(yán)上,你推就推吧,推完倒是處罰啊,怎么還把一個掛名的變成實職了?
這一番sao操作下來,不等眾人反應(yīng),大太監(jiān)就高呼散朝,這事就這么過去了,畢竟誰敢再提,就是找皇帝秋后算賬,不要命了嗎?
散朝后,收到消息的公主府,齊予還沒把板凳坐熱,就被送出去了。
大公主看著怎么看都不太想走的人,看向寒水疑惑道:“本宮怎么覺得駙馬對公主府似有些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