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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你這女人，天天……吵吵鬧鬧，連眼淚都沒有的人，哪里有……哪里有一點好處。我……我又怎會喜歡你。”

“不，我不信，夫君，你別不要我……”樹母抱住傲龍的頭，不顧血污，貼在自己臉上。

突然，樹母的眼角竟涌出一滴淚來，從眼角到嘴邊再到下巴，輕輕滑落，欲墜不墜。樹母抬起頭，伸手撫上下巴，又將手指送到眼前，指尖上透明的濕潤讓她自己也愣住了。

“夫君……夫君你看，我流淚了，我……我可以幫你得到卷云刀了，咱們可以飛升天界，再也不管這些妖族的壞人，咱們可以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樹母慌張的搖晃傲龍的頭，語無倫次的又哭又笑。這時大顆大顆的淚珠涌出眼眶，滑落樹母的臉龐，淚水滴到傲龍的臉上，在一片血色上留下一條痕跡。

傲龍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向滿臉是淚的樹母，扯動嘴角，似乎在笑。樹母顫抖著從傲龍身上摸出一個手指長短的水晶小瓶，打開瓶口，在臉上一劃，一滴淚水便滑進瓶口。樹母將瓶蓋蓋緊，抓起傲龍的手將小瓶塞在他手里。

“哈哈，夫君你看，真的，是真的。這下你放心了吧。嗚嗚……”

傲龍不看那手里的小瓶，卻看向樹母：“你這……傻瓜，我……我乃妖族最卑微的一個，任誰……都能輕賤于我，我又有什么……什么好處，值得你這樣……”

“你才是傻瓜，你我夫妻近兩千年，你對我好不好，我如何不知道，縱使你是那天下人眼中的大惡人，你也是我的夫君啊。你的好處我自知道就夠了，縱然他們都輕賤你，你還有我……”樹母笑中帶淚，似乎在回憶二人之間過往的一切，臉上一片柔情。

“你……我還有話未對你說過，我……我……”說到一半，傲龍持瓶的手猛地一垂，雙目緊閉，再發不出半點聲音……

“啊……”萬靈樹母大聲的痛哭嘶吼著：“夫君……”

突然，萬靈樹母身后的那顆大樹，竟發出青色光芒，阿若一驚，忙向后退開。

那光芒越變越大，將樹母和傲龍整個都吞入了其中。那顆樹的樹冠，也隨著光芒開始顫抖，青綠色的片片樹葉一瞬間變成枯黃，紛紛飄落地上，如同黃色大雨傾盆而下。

樹母的叫聲越來越微弱，阿若被那光芒刺得睜不開眼睛，以手遮擋，盡力向光芒內看去。

隱約見到，樹母整個人變成了粗壯的樹枝，將傲龍的尸首緊緊纏繞包裹，不過片刻，兩個人就完全消失在樹藤之中。大樹的光芒也終于緩緩黯淡下來，阿若放下手，眼前只剩一顆毫無生氣的巨大枯樹，殘枝落葉，厚厚的鋪滿一地。在草木茂密碧綠無垠的萬靈森林中，十分顯眼。

阿若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待回歸平靜，她跳下蓮臺，來到枯樹旁邊。

“這……他們，去了哪里？”阿若撫摸著樹干，此時她也忘了傲龍曾經干過的壞事，只是深深震撼于剛剛那夫妻二人令人不忍的情景。此時此刻，他們之間是真心還是利用，是寂寞還是愛慕都已經不重要了。

樹干上溝沿深刻，又硬又冷，只剩死氣。萬靈樹母與傲龍，應是再也不會出現了。

阿若腳步一挪，隔著厚厚的樹葉，踩到一個東西。扒拉開一看，竟是萬靈樹母剛剛存了一滴眼淚的小瓶，里面有一顆晶瑩淚珠隨著小瓶的晃動，在瓶里滾來滾去。

阿若嘆息一聲，將小瓶放進自己的儲物袋中。她又在枯樹周圍繞了兩圈，并沒有發現其他東西，阿若對于傲龍的儲物袋怎么沒拿出來有些心疼哇惋惜，想來那里面會有多少好東西啊，無奈之下，再一次深深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