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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炤此時望著那蓮臺,眼中笑意全無,右掌一翻,手心中多出一個小瓶兒。他嘴角一撇,將右手用袖子掩住,笑著飛到了蓮臺之上。
直到此時方才看清,原來碧落海無邊無際的綠色竟是由無數巨大蓮葉密密麻麻的遮住了海面,二人站在蓮臺上,才勉強比蓮葉高出些許。碧落海沒有萬仞崖那一頭的狂風烈烈,相反出奇的安靜平和,只有蓮臺隨著阿若的手勢輕輕向前劃動時,無數蓮葉才如波浪般一層層的向外搖晃。
阿若看向丹炤眼中的贊嘆之色,自豪的笑道:。“這碧落海本就是我家神君的一座蓮池罷了,其實沒什么稀奇,不過是終年翠綠,看著養眼的很。”
丹炤背對著少女,眸光微微一閃,回頭問道:“為何只見蓮葉,不見蓮花?”
阿若沉吟片刻,說道:“告訴師兄也無妨。太古時在西方佛國,佛祖寶座旁邊有一方池塘,佛祖日夜講經說法,那池塘里竟自己生出一株蓮花。那蓮花極美,且還有一個與眾不同之處,便是每次開花就只結一枚蓮子,也因為這不同,令此花十分罕有。后來我家神君去西方佛國游歷之時,機緣巧合下,竟得到一枚獨心蓮子。神君嫌棄極天之淵光禿禿的難看,便將此蓮子種下,誰知竟滿滿長成一片蓮葉海,而蓮花卻只有一朵,從種下起還未開放過,如今還只是個花骨朵,連我也總是好奇那花開時會是什么樣。”
“你是說這一片海洋般的蓮葉竟只是一株蓮花的葉子?!”丹炤也不禁驚訝道。
阿若點頭道:“這正是碧落海的奇異處,經常有仙君神君來此游玩呢。話說上個月剛生了孩子的倉月神君夫妻還是在碧落海定的情,他們膩膩歪歪的,完全沒發現我,我卻不好出去,躲在蓮葉下苦熬了一個晚上……”阿若壞笑著竟東拉西扯的說起了八卦,想來是太過無聊了,見著個活人便把一直憋著的話統統往外說個不停。
丹炤對阿若的話充耳不聞,呆愣愣的看著無窮蓮葉,突然,他回頭說道:“可否帶我去看看那獨心蓮花……”聲音里,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阿若一怔,倒也不是沒帶人看過,遂也笑道:“自然可以,師兄站穩了。”說罷,手勢改變,蓮臺竟突然加速向碧落海更深處劃去。
丹炤右手心里的小瓶兒被緊緊攥著,指甲掐入掌心也沒有所覺。他只是呆看著一朵朵大大的蓮葉由身前向身后匆匆遠去,心思難辨。
不知阿若在這碧落海中是如何辨別方向的,只見她十分利落的御使著蓮臺行進,毫不遲疑。
約莫行了一個時辰后,蓮臺突然停了下來。面前仍然只見蓮葉,不見其他。丹炤回頭,眼神中都是疑惑與不安。
阿若微微一笑,道:“師兄莫急。”說罷上前一步,右手凝著仙氣一揮。面前的層層蓮葉忽的向兩旁傾倒,這樣便露出一支只有蓮葉一半高的花莖來,頂上一個小小的花苞輕輕搖晃著,看起來離開花還早得很。而最奇特之處,便是莖脈中隱隱流動著淡淡的光澤,一看就知不是凡品俗物。
丹炤此時心跳如鼓,情不自禁的上前就要去摸,走到蓮臺邊伸直了手卻還有一步之遙。
這時,身后的阿若卻說道:“師兄……師兄既已看到,不如咱們這就回去,天色不早了呢。”
丹炤頭也不回:“師妹再往前來些,讓我再看清楚些。”
丹炤正凝神癡望著那蓮花,突然身子猛地一晃,阿若的蓮臺竟飛速后退,遠離花苞。
“不能走!”丹炤回頭大喝一聲,左手起勢,凝聚仙力一掌直拍阿若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