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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擊在即,王越不由得長嘯一聲,仿佛是在發(fā)泄壓抑郁悶的情緒,眼中光芒大盛,一身罡氣如同冷雨寒霜般爆發(fā)出來,霎時間蓋過了屋中溫暖。忽然喉頭一涼,王越大驚之下,腳步踉蹌退后,忘了背后就是那白玉床,被床腳一絆,啪的一聲倒在床面之上。后背接觸床面同事,王越立即挺身而起,不料一輪鋒利無匹的劍氣已經(jīng)壓住了咽喉,頓時僵直在床面之上,再也不敢稍動。
這幾下兔起鶻落,連趙云、馬超這般高手都沒看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王昶、王凌等人直到空氣突然凝固,方才驚覺近身戰(zhàn)斗早已塵埃落定,陳龍手中那柄正是溫潤如玉的寒玉劍,劍刃如同厲雪嚴(yán)霜,緊緊壓在躺在床上的王越咽喉之上,勝負(fù)已分。….
原來,寒玉劍跌落的瞬間,陳龍早已感知到王越棄劍防守自己的近身狂攻,就在瞬息轉(zhuǎn)換之間,腳尖早已捅了一下寒玉劍柄,就在王越罡氣即將爆發(fā)的瞬間,插刀抄劍一氣呵成,手中變短為長,剛好在瞬間拉開的時空里,將寒玉劍鎖定了王越的咽喉。
王春關(guān)心則亂,一聲“父親”脫口而出,剛要撲了上去,被王昶一把拉住。王春見父親性命危在旦夕,只覺雙膝一軟,只好緊緊靠住王昶臂膀,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王越腰背僵硬了半晌,忽然放松下來,軟軟倒在床上,眼角微閉,默不作聲,嘴角不經(jīng)意的抽動,顯示出他內(nèi)心中正經(jīng)歷著驚濤駭浪。陳龍無疑是他一生之?dāng)常袢諔K敗,有死無生。
陳龍感官何等敏銳,立刻感知到王越的變化,已知這冥頑的敵手已經(jīng)徹底認(rèn)輸。一直監(jiān)控著王家兄弟動向的趙云此刻也回過神來,歡呼道:“恭喜主公一戰(zhàn)生擒劍仙,青龍之主已經(jīng)是江湖上的傳說。”
王氏兄弟人人面如死灰,王昶稍微冷靜一點,正欲開言,忽然王越睜開雙眼,直勾勾盯著陳龍,那眼神并非怒火,而是出奇的迷惘錯愕,仿佛一個從未見過紅綠燈的色盲,忽然看見了色彩一般。
王昶見王越醒來,本欲求饒的話立刻說不出來,咽了一口唾液低下頭去看著王越道:“老族長!”
聽到王昶的呼喚,王越渾濁的雙眼恢復(fù)了一點靈活,定定仰望著陳龍英俊的面龐,似乎在思索該不該服軟求生。陳龍也絲毫不讓望著這個昔日的劍道王者,內(nèi)心絲毫不為能將他踩在腳下而喜悅,反而涌起淡淡的憂傷。
強(qiáng)者,惺惺相惜,物傷其類,又有何喜悅可言。
穿越來此,陳龍也曾被人踩在腳下蹂躪,也曾對文姬落難無能為力。敵人如此強(qiáng)大而頑固,陳龍對將來還是毫無把握,也不知能不能實現(xiàn)心中理想,又有何喜悅可言。
王越的聲音蒼老而疲憊,仿佛從冥冥中響起:“今日技不如人,心中再無僥幸,愿青龍之主給我一個痛快。這幾個年輕人都是王氏家族后輩中的翹楚,請青龍之主手下留情。”
說罷低聲囑咐王昶等人道:“我死之后,將我燒化,就放在此冰屋中,此生心愿已了,再無牽掛,休要叫他人打擾于我。”說罷再次合上雙眼,再也不發(fā)一言。
陳龍心中涌起波瀾,王越雖然辣手,但王氏家族幾個后輩卻都是后世名將。想了想忽然沉聲道:“只要劍仙許諾終生不再踏出此冰屋,王氏家族永鎮(zhèn)高平。如何?”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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