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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醉看著手掌上很舒適的這只黑貓,順著毛撓了兩下,奇道:“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們剛到蓬萊島上,地獄冥貓就這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
裴煙看著在花醉手里撒嬌賣癡的危則,冷笑一聲:“身體出了問題?我看是他補過了頭,高興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花醉:“?”
她若有所思的撓了撓小黑貓的下巴:“是么?難道蓬萊仙山果真如此養人,其實來到此處以后,我也覺得吸收靈氣的速度快了一些。” 裴煙在心中哼了一聲。
危則是純凈的魔族,蓬萊山上魔石的影響如此廣泛,靈力中蘊藏著絲絲難以察覺的魔氣,對危則來說實在是大補之物,簡直是躺著修煉。而花醉與他同命同生,危則所漲的靈力也會渡給花醉,是以兩人的實力都在緩步上升。
花醉專注的等著裴煙的答案,一時間忘記了手上撓貓的動作,危則趕緊在她手心蹭了蹭,好喚回花醉的注意力。而花醉雖然還看著裴煙,手上卻下意識的動了起來,危則滿意的躺下,還抓緊空當斜了裴煙一眼。
裴煙:“.......”
危則,你為什么會露出爭寵勝利的妖妃表情,我們是一個修仙升級流不是宮斗好嗎?你還記得你是魔尊嗎?這輩子做花醉的一只貓你就滿足了是嗎?
危則見裴煙臉色變幻莫測,最終定格在無語凝噎上,很是揚眉吐氣了一番。然而他的快樂還沒有維持多久,就見裴煙這個總是和他過不去的女人陰險一笑,隨后對花醉道:“你們從拱門進來以后被傳送到了哪里?“
花醉對裴煙一向是知無不言的:“說來奇怪,鶯鶯和百里都是傳送到了街上,但我一踏進來再睜眼就是后山,花了一刻鐘才和他們碰上。我看你和玄淮師兄也是另一個地方,難不成蓬萊傳送陣是隨機的嗎?“
裴煙滿意的看到窗臺上的小黑貓緩緩僵硬,蹭也不敢蹭了,豎起耳朵聽花醉和裴煙的對話,裴煙這才覺得心氣順了不少:“不是。”
她誠實的說:“為了控制外人進入蓬萊,蓬萊的傳送只有一個正常出口,那就是街上。我和玄淮是因為一些原因被蓬萊弟子提前扣下,所以傳送地方不同,至于你們為什么會在后山....我也不清楚。”
見花醉上了心,裴煙又添了一把火:“我們都是師兄妹,沒什么不同。除非你身上有什么和大家不一樣的東西。”
危則徹底僵硬了,他悄無聲息的離開花醉的手掌,在窗臺上乖巧的縮成一小團,力圖讓自己看起來可憐弱小又無助,好博得一些同情分。
裴煙則功成身退,心滿意足的離開窗前,任由花醉一件件的排查自己的法器。
蓬萊后山能有什么,后山上是魔氣壓都壓不住的蓬萊魔石,而危則花醉作為靈氣魔氣互通的身體受到魔石的感召,尤其是危則魔氣實在明顯,自然而然便會被魔石吸引。花醉又不傻,順藤摸瓜下去,很快就會懷疑危則的身份。
裴煙溜溜達達的走著,理直氣壯的想:愛一個人就要誠實,危則想和花姐在一起,先坦白再說吧。
她轉出門內,一抬眼就看見胡刀夫人和百里時站在長廊上,熱火朝天的談論著什么。
裴煙:“。”
這兩人除了都是出身十二家,好像沒有任何的相似之處。大略聽了一耳朵,似乎是在討論某種靈藥的效果。偷聽別人的對話總是不好,裴煙收斂了聽覺,站在廊下向外看,有朦朧的水霧涌到面前,才發現下雨了。
天色被煙雨洗的朦朦朧朧,淅淅瀝瀝的雨聲讓人心情平靜,暫時忘記了即將到來的神器之爭。
裴煙靠在雕花鏤空的欄桿上伸出手去,忽然察覺到一束靜靜的目光。她轉過頭,玄淮撐著一把傘站在廊外,眼瞳與雨中水色相映,天地茫茫間,看進她的心里。
走廊的臺階有點高,裴煙略微低頭看著玄淮,兩人默默良久,有不必言說的情愫在空中凝聚細密,又被綿綿雨水化開,只是淡淡的氤氳在空氣之中。
如此半響,裴煙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別處,道:“喬鶯鶯呢?”
玄淮笑了笑:“方才和喻央一同出門了。”
裴煙心說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有問題!
思緒一飄遠,方才她盯住玄淮看的不自在就被沖淡了好些,裴煙終于自然的扭回頭:“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后日。”
玄淮道:“山主說要做些準備,免得進入后山的人一并被魔氣影響。我想還有些‘朋友’沒來齊,我們不能搶先開場,對不對?“
他的容色襯著雨幕,朦朧又清雋,裴煙愣了一愣,卻不是被美色所迷,而是玄淮話中暗指的含義。裴煙素日里不與人結仇,前往蓬萊一事也無人知曉,她的朋友不算多,最親近的幾個都一并在蓬萊待著,哪有什么“朋友”沒來呢?
也許她以為不為人知的秘密,還有另一個人知道。
三日后
在和蓬萊山主見過面以后,在百里時的強烈要求下,眾人在蓬萊著名的溪水之畔集了個會。百里時認真起來的時候十分能唬人,甚至隱隱有百里辛的影子。
他的原話是這樣說的:我們來自大荒各地,因為各種原因聚在東海蓬萊這個鐘靈毓秀的修煉之地,難道不值得慶祝一下嗎?
在喬鶯鶯告知他蓬萊山不許飲酒之后百里時短暫的噎住了片刻,舉起自己的茶杯道:“沒有關系,以茶代酒更加風雅,讓我們去蘭溪游覽一番吧!
百里時慷慨激昂,看起來興致很高,好像有什么終于可以完成,開心的像是撿到了飛盤前一刻的小狗,全然沒有第二天就要你死我活的緊張感。
眾人各忙各的,各做各的準備,無情的穿過舉著茶杯的百里時,仿佛大廳里沒有這個人存在。裴煙覺得她似乎看到一對隱形的耳朵從百里時頭上耷拉了下來。
她有些心軟,還沒上前,就見胡刀夫人笑著迎了上去,端著茶杯和百里時相碰,兩人相視一笑。
裴煙:“?”
總之,百里時的愿望還是實現了,當所有人坐在霧蒙蒙的蘭溪邊時,百里時走來走去,快活極了。他首先站起身道:“祝我們此行都有收獲,都能得償所愿。”
眾人舉杯和他相碰,百里時心滿意足的坐下,認真的品茶,好像他真的在喝酒。
裴煙從蘭溪上游看到下游,眾人熱熱鬧鬧的坐著:喻央對喬鶯鶯說了什么,而后禮貌的退后三尺,矜持的保持著距離,而后被喬鶯鶯一拳揍在胳膊上,疼的他順從的倒向了喬鶯鶯的方向。喬鶯鶯滿意的點點頭,拍了拍喻央的胳膊;
花醉還是十足的女主風范,正襟危坐在茶桌之前,端著茶杯慢慢啜飲,危則貓在茶案下不時伸出爪子,顯然花醉動來動去的衣襟已經吸引了他全部的視線,他忍不住要伸爪去抓。好不容易得逞后花醉輕輕一咳,危則的爪子立刻縮了回去,繼續偽裝成一個合格的貓...其實更像是狗。
而后裴煙的目光落在蘭溪下游....胡刀夫人的身上。
比起今天下午捧場百里時時的巧笑嫣然,此時的胡刀夫人目光放空,看著嘩啦啦的溪水出神,有種寥落的美麗。
她不像喬鶯鶯她們是臨天宗自小一起長大,也不像百里時是故人的朋友,或者有過過命的戰斗交情,是利誘加半強迫的加入了前往蓬萊的隊伍,和所有人都不太熟悉。
裴煙想了想,走到胡刀夫人身邊坐下。
見她靠近,胡刀夫人輕輕笑了笑,神情還是飄忽的。裴煙放下茶杯:“明日便要出發,夫人要準備的可齊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