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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弟子附和道:“正正正...正是!你現(xiàn)在就走,我們可以裝作沒看見你。”
“女鬼”卻絲毫不鳥他們,罵完就徹底從巨石下爬了出來。
她的衣服黑乎乎的,頭發(fā)也粘在臉上,散發(fā)著一股糊味,只有一段露出的長腿素白。”女鬼“低咒一聲,在石頭縫里找了一下,只扯出一件還算完好的皂色長袍,抖了抖披在身上。
“女鬼“檢查周身衣物后顯然不太滿意,赤腳向兩名弟子走來。她的眼睛大大的,從焦糊的頭發(fā)縫里看著兩人:”有多余的衣服鞋子嗎?“
片刻后,打劫完畢的“女鬼”滿意的踏空離開,肩上披著的長袍袍角云紋流動。
她消失后很久,白衣和青衣還抱在一起。
青衣弟子道:“她不用御劍飛行哎。”
白衣弟子劫后余生般松了一口氣:“起碼是金丹期,幸虧她放過了我們。”
片刻后,白衣弟子又遲疑的嘀咕:“你覺不覺得....這個女鬼長得很漂亮?有這么漂亮的鬼嗎?”
青衣弟子唾棄道:“你怕的要死,還有功夫看人家的臉?鬼也不只有丑的,還有艷鬼。”
不過這些話,裴煙都沒有聽見。她在半空中使了個凈水術(shù),才辨別方向往靈脈山主峰去。
宗主所住之處空曠無比,眼下更是一個人都見不到。裴煙傳音百里,百里之內(nèi)都沒有人。
她踏進(jìn)山坡上的小屋,花醉也不在此處。
桌上有靈力在隱隱波動,裴煙細(xì)細(xì)辨認(rèn),識海中是一個施了隱形術(shù)的溯影球。她坐在桌前,向溯影球內(nèi)輸入一段靈力。
片刻,花醉的臉出現(xiàn)了。
她先是笑了笑:“裴煙,如果你看到這段溯影,首先恭喜你晉入金丹了。你不在的這七個月里,宗門內(nèi)外都發(fā)生了不少事情,我和師兄鶯鶯幾人,將一同前往剛剛現(xiàn)世的浣花秘境。未免你出關(guān)后擔(dān)心,我留下這段溯影,好讓你知道我們的去向。”
花醉停了一會,在聽畫外的人講些什么,點點頭繼續(xù)道:“玄淮師兄說,他預(yù)計你不日就會出關(guān),應(yīng)當(dāng)還趕得上秘境一游。如果出關(guān),你就......“
喻央闖進(jìn)畫面,笑呵呵道:“花醉師妹說不明白,讓玄淮師兄親自來說。“
畫面空了一會,玄淮的臉出現(xiàn)了。
不知道他是不喜歡這種土了吧唧的溝通方式,還是被喻央調(diào)侃而心煩,玄淮臉色有些不善,但還是開口道:“此處秘境十分兇險,但對于天賦高的弟子來說,是個很好的機(jī)會。速來云昆海,我給你留了錨點。”
畫面徹底消失了。
云昆海,一個不太熟悉的名字。
在前世不算什么大地圖,裴煙甚至想不起有什么關(guān)鍵劇情,更別說兇險的秘境。看來劇情已成一盤散沙,從前沒有的,這一世紛紛冒了出來。
裴煙想到雷云中的眼睛,心中還是不寒而栗。
大荒這樣的地方,哪有比在女主和尊神身邊更香的呢?
裴煙不假思索,握住了溯影球。海上風(fēng)浪大,船只停泊便要下錨。錨點類似于追蹤術(shù),一方握住錨點,另一方輸入靈力,便可撕開空間,快速到達(dá)同一個地方。
裴煙剛剛握緊溯影球,對面?zhèn)鱽硪还蓮姶蟮奈Γ瑥娦衅崎_一個漆黑的空間,將裴煙拉了進(jìn)去。
不知在空間中下落了多久,裴煙只覺得周圍風(fēng)聲忽然停止,她落進(jìn)了一個海風(fēng)味的懷抱。
喻央低頭看著裴煙爽朗一笑,順手把她放到了地上。喬鶯鶯陰陽怪氣道:“裴煙,這位置落得真是巧啊。”
花醉走過來,笑著和裴煙擁抱,一邊對喬鶯鶯道:“她剛進(jìn)階不久,掌控不好空間之力是正常的,練練就好了。”
玄淮站在喻央身邊,收回裴煙身上的錨點,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有女主在身邊的日子好幸福。裴煙不顧喬鶯鶯嘴上反對,強行把她的手牽在手里,心滿意足的打量著四周,這才看清他們所處的位置。
放眼望去,這是一片茫茫的大海,他們站在一個孤島上,白色細(xì)沙鋪就的沙灘,在陽光下閃著粼粼的光。目力所及之處,僅有她們所立足的這一方小島。
難怪喻央身上一股海風(fēng)吹的咸魚味。
喬鶯鶯看出裴煙的疑惑,低聲道:“秘境在海中,到了時間出口才會浮出海面。想來的人都已等了不少日子,我們也來了七日了。“
其實不用喬鶯鶯說,裴煙早已感受到了數(shù)條審視的視線。連玄淮都來的秘境,里面的好東西少不了,這次定然會爭奪不休。
有時候最可怕的未必是魔族,而是來自同類的野心。從前裴煙做惡人,每一步都是世界之力安排好的,前途雖說很灰暗,但總歸心里有數(shù)。可面對完全陌生的地圖,這還是第一次。
感受到裴煙的緊張,喬鶯鶯反手握緊了她:“別擔(dān)心。我們沒有一定要拿什么天材地寶,就當(dāng)是一次歷練而已。
裴煙體內(nèi)的靈力緩緩流動,隨時處于戒備狀態(tài)。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喬鶯鶯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她問:“裴煙,你從前有事,必得抱一下玄淮師兄。如今出關(guān),你就不擁抱一下慶賀?”
哦,這倒是忘了。
她進(jìn)階金丹以后,體內(nèi)的靈力運轉(zhuǎn)一周天,具備了自我修復(fù)的能力。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反噬好像也小了些,起碼裴煙現(xiàn)在不會吐血,最多是輕傷狀態(tài)。
對于一個吐血是家常便飯的人來說,這樣就很好,何況玄淮是男二,他要喜歡花醉的,怎么可以隨便抱大哥的男人。
裴煙瞄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玄淮,悄悄道:”不必了,我成長了。“
喬鶯鶯不肯輕易罷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繼續(xù)在裴煙耳邊吹風(fēng):“師兄親自送你閉關(guān),還被你抱了,現(xiàn)在你結(jié)丹成功,都不跟師兄說一句嗎?”
她的表情一言難盡,活脫脫是在看負(fù)心漢:“裴煙,你我相識多年,原來你卻是這樣始亂終棄,沒良心的渣人,用到師兄就親近,不用就放在一邊,你好無情。”
裴煙:”?“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屁話。
她無語的看著喬鶯鶯:“你是不是看喻央的話本子看多了?”
喬鶯鶯不料裴煙倒打一耙,當(dāng)即噎住了:“你愛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