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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里這么想著,嘴里也輕輕念了起來。
“下雪了,
下雪了,
屋子長高了。”
電話里,程跖低低笑了一聲,也跟著念了起來:
“小路變胖了,
大樹變白了,
寶寶鼻子變紅了。”
兩個人念完童謠,默契地很久沒有說話。雖然隔著電話,但心跳和呼吸仿佛都在耳邊。
這世間最溫暖繾綣的聲響,把昏暗的天色一口一口全都吃掉了。
姜玟桐輕聲問道:“程跖,你要不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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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快樂(24236108516108)771459505951020202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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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姜玟桐找手機,卻在口袋里摸到一張硬紙片。
“什么東西在里面……小星星放的嗎?”
她碎碎念著,掏了出來,卻愣住了。
程跖從后視鏡里看到她那張五味雜陳的臉,說道:“早上她玩了半天你的運動服,興許是那個時候放的吧。我以為是紙巾,就沒管呢。”
姜玟桐把卡片放回去,尷尬地搓了搓手:“真冷。”她還不適應(yīng)手指上多出來的東西,有點茫然地看了看天:“今年的雪格外多啊。”
飯店已經(jīng)到了,程跖一手抱著小星星,一手拎著給客人準備的禮物,并沒有多余的手來抱她,可就這樣,他還是將她攏到懷里,三個人依偎著走了好一會。
“一會高塬來了,可以讓他去堆雪人。”
兩個跳脫的身影越跑越近,笑聲不絕于耳,溫荷蘇正在逃避高塬的九陰白骨爪:“哎我懂了,搞半天,你在家庭里的作用是堆雪人。哈哈哈,還有什么?對,修車。高塬,一定是因為你在床上的技術(shù)太差了!”
高塬氣得肺疼,可他抱著一個巨大的禮物,跑也跑不快:“我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才讓你來參加派對,你給我站住!”
“我這不就站住了?”溫荷蘇跑了一圈,在姜玟桐面前戛然停下,將她細細打量一番,“說不上來哪里有變化,就是覺得你變美了,真有意思。”
“時間還早,你們說會話,我去宴會廳看看。”程跖朝著溫荷蘇淡淡一笑,然后把小星星交給了高塬。
“說真的,我有點怕程跖。”溫荷蘇笑嘻嘻道,“大概因為同樣都是百人斬,我在他面前沒什么優(yōu)勢。”
“閉嘴!能不能消停一會?程跖哥還沒走遠呢。”
“高塬,你這還沒進門,三從四德倒學(xué)得不錯啊。”溫荷蘇哪管高塬在旁邊放冷箭,垂頭看向姜玟桐,低聲笑道,“你接受了3p,那什么接受我?我為你守身如玉了一年多,夠不夠久?”
姜玟桐茫茫然回過神來:“3p?”
“我的桐桐姐,你沒看過AV嗎?不不不……咦?這戒指?”溫荷蘇的尾調(diào)揚了起來。
“什么戒指?”聞聲而來的叢容也是一臉欣喜,她執(zhí)起姜玟桐的手,情不自禁地大聲嘆道,“我的天!程跖跟你求婚了!”
跟著叢容一同前來的還有好幾位親友,聽到這話,齊齊贊許地看了過來。
“我來看看石頭送的石頭夠不夠大?”殷音扶著程太也走到了近前,“媽,您是行家,您看呢?”
溫柔良善的婦人笑道:“大小成色是還可以,可惜只戴一個略顯單調(diào)了些。”
說著,程太從她的手包里取出兩個刺繡荷包:“我一輩子也就會這些手藝活,桐桐你不要笑話。”
“趕快打開看看啊桐桐姐。”殷音也笑,“一個是給你的,一個是給小星星的。媽老早就準備上了,昨晚仔仔細細擦了很久呢。”
一個荷包里裝著一柄精致的玉如意,另一個里面是一枚光彩照人的祖母綠戒指,看上去足足有十幾克拉。
程太輕柔地為姜玟桐戴上戒指,神情里都是回憶:“這一枚戒指也是有故事了。我跟丁玹差不多時候結(jié)婚,又差不多時候生了孩子,那年坐完月子,我倆正好趕上一樁拍賣,就約定給未來的兒媳婦挑彩禮。也是巧,我倆都相中了這枚戒指,從前的丁玹是要跟我爭一爭的,可那次拍賣,她想也沒想就讓給了我,自己拿了那一對耳環(huán)。”
姜玟桐當(dāng)然也記得那一對耳環(huán),因為那純凈又溫潤的玻璃體,被丁玹在新婚之夜送給了她,至今仍躺在錦芳的收藏盒里。
斯人已逝,但點點滴滴的回憶卻涌上心頭。
那時她孤零零嫁到蕭家,婚禮上甚至湊不齊一桌親友,又不太見過世面,接到這一份大禮,心中只有惶然。
蕭樾和程跖他們喝酒,是丁玹在望月園陪她喝早生貴子湯。
那日的丁玹一身蜀繡旗袍、端的是光彩照人,和后來纏綿病榻的她自是兩樣,她笑得爽朗:“這都多少年了,早生貴子湯還這樣難喝,你有了身孕,將就喝一點,一會我再讓人煮點燕窩來。”
閑話了半宿,蕭樾遲遲未歸。丁玹只好抱來一個鑲金的首飾盒,給她一一說起彩禮中的細軟。
拿起那一對祖母綠耳環(huán)時,丁玹很是興奮:“我盼了二十多年,終于能把這寶貝傳給你了,你就是我夢中兒媳婦的樣子。我真是好命。”
可好命的丁玹到底還是沒能見到孫輩的出生,甚至都沒能再等來蕭樾的花好月圓夜。
那一夜,丁玹親手替她摘下了耳邊的鉆石耳環(huán),戴上了這一對祖母綠。
再后來,蕭樾回來了,還抱起了她。
霎眼夢游十年。
那晚他回來之后的事,怎么也想不起來了,曾經(jīng)歷歷在目、刻骨銘心的場景,如今遠得像一場舊電影。姜玟桐突然變得有一些沮喪。
“不喜歡嗎?啊……抱歉,我扯得有點遠了。”程太見姜玟桐出了神,表情里都是歉意。
姜玟桐笑著搖搖頭,將荷包仔仔細細收好:“我很喜歡……是禮物太貴重了。”
程太像小女孩一樣舒了口氣,輕輕捏住了她姜玟桐的手心:“桐桐,我和丁玹自小交心,她的畢生心愿我都懂。雖然她現(xiàn)在不在了,但是還有我啊。”
趕來的程跖咳了咳:“媽,人陸續(xù)都到了。您可以進去坐了。”
“啊,我真是年紀大了,每天也就惦記著這些事了。”程太抱歉一笑,正巧又看到高塬抱著小星星走過來,她遲疑道,“石頭,這位是?”
程跖要開口介紹,不料高塬卻笑了笑:“阿姨您好,我是高塬。這次是來負責(zé)協(xié)調(diào)現(xiàn)場樂隊的。”
“說到現(xiàn)場音樂。”溫荷蘇好奇地問道,“怎么高圻鋼琴師還沒到?”
程跖見好就收,朝高塬說道:“酒店這邊的路不好找,我看外面有個小花園,小星星剛才就想堆雪人,要不你帶她一塊去等高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