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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和蕭樾虛與委蛇了片刻,終于想起來身邊的高塬:“真是學(xué)成了書呆子,還不趕快給蕭總敬酒。”
高塬舉起酒杯,沒想到蕭樾反手將酒杯一擋,深深看了高塬一眼:“年輕人正是學(xué)本事的時候,喝酒就不必了。我還有事,后
續(xù)事宜就煩請高董費心了。”
蕭樾向高山敬了一杯酒,很快便腳步帶風(fēng)地離開了。
高山這才看向高塬:“說吧,你的女朋友是誰?老子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米都多,你想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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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塬露出尷尬的神色:“沒騙您,她很害羞。”
“哦?看來她不是銀河俱樂部的人?”高山揚起眉毛,“我頭一次聽說,害羞的女孩愿意來這樣的地方約會。她是做什么
的?”
“寧陽音樂學(xué)院。”
高山若有所思地凝起眉,像拉家常一樣淡淡說道:“這半年你的確去了不少次寧陽音樂學(xué)院。”
高塬手臂上的青筋一寸一寸暴起:“這些日子,照你的旨意換工作、找女朋友,你滿意了嗎?天天找人盯我的梢,爸,你能不
能把我當(dāng)個人?”
“著急了?”高山笑道,“說到底,你在我這里忍氣吞聲,還不是為了股權(quán)?從小我沒怎么管過你,你大概不了解我的做事風(fēng)
格,我這個人呢,不喜歡做虧本的買賣。那么多股權(quán),肯定不會白給你,高塬,你得拿出誠意來。”
“為什么?”
“為什么?你覺得子承父業(yè)理所應(yīng)當(dāng)?可我在這一行看到的都是父子反目、兄弟鬩墻。這種事我看多了。”高山皮笑肉不笑說
著,忽然一頓,“尤其你還為一個人女人跟我翻過臉。”
緊接著,高塬聽到了21年來最駭人聽聞的一句話。
高山目露精光,聲音也變得淫邪:“兒子,我不希望未來有一天,你會來跟我搶女人。姜玟桐,你死了那條心吧。”
高塬死死掐住掌心,才牢牢鎮(zhèn)住自己的身形,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失態(tài)。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高山的險惡用心。
他還是太天真了。
跟蹤、偷竊、威脅……這個自私自利、貪得無厭了一輩子,號稱是他父親的人,這一年多來的費盡心機(jī),又怎么會只為了震懾
自己的兒子?
難怪……難怪姜玟桐會斬釘截鐵地分手,難怪她會毫不猶豫地?fù)Q鎖、搬家。
況且,高山想要得到的人,似乎從未失過手。
高塬的心仿佛被泡在油鍋里煎炸了一萬遍,但這荒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實,讓他同時感受到了刻骨的寒意。
高山盯牢他:“這幾年倒是學(xué)聰明些,慢慢也會喜怒不形于色了,我高山的兒子,就應(yīng)該做到這個樣子。也怪我,從小把你們
放在馮隅身邊,養(yǎng)出了一身優(yōu)柔寡斷的臭毛病。不過你還小,從現(xiàn)在跟著我學(xué)也不晚。”
終于又從高山的嘴里聽到了母親的名字,這么多年,高山一直稱她為“瘋女人”。
高塬又想哭又想笑,但最終仍是收斂目光,低下了頭。
“您說的是。”
可高山玩弄人心的本事并非浪得虛名,很快,高塬就接到了第二次“試驗”。
山峰集團(tuán)的度假村里,人頭攢動。這里即將舉辦的是集團(tuán)的三季度答謝會。
大會尚未開始,高山就領(lǐng)著高塬四處攀談起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高塬覺得今日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在借口喝水的空檔,他聽到了幾個政府官員模樣的人閑聊。
“聽說高老大得罪了上面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貸不出來錢了?”
“噓,小聲點。你才知道啊,敢跟國家政策做對的,怕也就只有高老大了吧。貸不出來錢是真的,不然為什么會找到出名的硬
骨頭蕭樾?”
“奇怪,蕭樾那么精明,竟然也會答應(yīng)?”
“那就不知道了,背后肯定還有什么貓膩吧。”
高塬喝了口水,定了定神——的確,那一晚他就沒想通,為什么蕭樾會跑來跟高山談定增。那時只猜想其中有利可圖,但現(xiàn)
在……
能請動蕭樾,怕是只有姜玟桐這一個原因了。
莫非姜玟桐已經(jīng)……
高塬猛地嗆咳起來,引來眾人好奇的目光。而聚光燈也適時地投在了他的身周。
只見高山已經(jīng)站到了臺上,又恢復(fù)成那副高深莫測的嘴臉:“經(jīng)濟(jì)下行,鄙人要感謝大家與山峰集團(tuán)共克時艱,但我老了,集
團(tuán)的未來遲早是年輕人的。所以,在這里要向大家介紹我的兒子——高塬。”
他不無自信地介紹著高塬,臺下一時掌聲如雷。末了他豪邁一笑:“高塬剛滿20歲,今晚的節(jié)目,就當(dāng)做送給他的成年禮了。
還請大家也玩得盡興。”
當(dāng)話筒落在高塬手上時,他看見人群里出現(xiàn)了一張熟面孔。他那國色天香、嫵媚動人的“女友”傍在母親身邊,正不懷好意地
沖著臺上笑。
高塬捏著話筒的手緊了緊:“……請各位指教。”
從小到大,高塬從沒有參加過高山辦的答謝宴,并不清楚是個什么路數(shù)。高山只強(qiáng)調(diào)了一句不許走,就讓他生出幾分不安來。
音樂演奏完幾輪,該走的人已經(jīng)離去,不走的人也要露出他們的真面目了。
正想著,大門轟地打開,鉆進(jìn)了一陣香風(fēng)。
一群身著清涼衣裙的女孩魚貫而入,高山鼓了鼓掌,賓客們的眼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高塬。
“這次我可沒法再袒胸露乳了。”溫荷蘇人模人樣地走了過來,在高塬耳邊低語道,“要我說,你還真的艷福不淺,以我的火
眼金睛,這里面有一半以上都是處女。你爹……真是狠人。”
高塬的眼神暗了暗:“滾!”
已經(jīng)有女孩踩著高跟鞋走上前來,突然不小心踩到果核,披紗將將好被扯掉了一半。
女孩嫣然一笑,朝著高塬所在的沙發(fā)傾倒過來,綿軟的乳呼之欲出。
高塬騰地就要站起,就見高山森寒地盯了他一眼。
溫荷蘇哈哈一笑,悠哉悠哉地出了門。
這一夜,姜玟桐洗完了澡,正無所事事地窩在沙發(fā)上看書。之所以能這么閑,是因為程跖又帶小星星出門了。
殷音新近請了一個藝術(shù)老師,隔兩日就要在程家開課。面對她的邀請,姜玟桐實在是盛情難卻。
看了會書,又喝了會酒,門鈴忽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