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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岐住院了,開了個刀,在胃部,”說著,呂正棟在自己胃部處用手比劃了一刀,“你不打算去看看嗎?”
“我工作也挺忙的。”虞慈敷衍道。
“你工作再忙有我忙?”
虞慈抬眼瞥了下他,“性質不同,你和他是好哥兒們,我和他算什么?沒那?交情去。”
這話把呂正棟噎了下,他傾身到桌前,兩手交握著,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模樣,“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這已經七年了,再大的恩怨也該放下了,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他也意?識到了錯誤,你就不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嗎?你看刑場上的犯人,我們做警察的都要給?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更何況他還罪不至此。”
“對啊,”虞慈冷冷道,“罪犯殺的不是你的親人,你當然給?他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刀子沒砍在自己身上永遠不會知道痛楚,你問問那?些受害者的親屬愿不愿意?給?他這個機會。呂正棟,我也說一句不好聽的話,把你的職業病收一收,別人的事情你少管,你的手還夠不到那?么長。”
呂正棟被她?駁斥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虞慈直接站起了身,走出了咖啡店。
呂正棟在位置上坐著看著她?的背影離開,好大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以前那?個文靜靦腆的姑娘好像變了一個人。 滿腹的草稿,本以為勝券在握,全然沒有發揮的余地。 半晌,他搖了搖頭?,叫來?服務員買完單之后?,離開了這里。
* 虞慈從咖啡店出來?,不想卻和謝金君打了個照面。 自從上次追車事件之后?,謝金君來?找虞慈的次數減少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陸嚴岐的行為嚇著了他。 但對虞慈來?說,這是好事。
不過之后?虞慈聽說,謝金君在跟人打聽她?以前的事,但她?向?來?對以前的事情守口如瓶,謝金君根本打聽不出來?有效的內容。
他之后?拐著彎跟馮晚諾打聽那?天截車的男人,被馮晚諾懟了回去,自此也不敢來?她?們辦公?室閑聊了。
反正虞慈也蠻奇怪的,經過那?件事之后?,謝金君確實不再來?纏她?了。
但今天很顯然,謝金君像是刻意?在這里等她?似的。 他拿著一杯咖啡,手里拿著一本羊皮卷,靠在門口的綠植旁邊,下巴沖里面指了指,“又是一個?”
虞慈情緒還上頭?著,聽這人陰陽怪氣意?有所指,沒好氣瞪了眼,繞開他走。
謝金君放下手里的書?和咖啡,笑著走過來?,一手搭上她?肩膀,“發挺大火的,誰惹你了?”
虞慈往旁邊躲了躲,沒讓他碰到,沖屋里瞧了下,假笑道:“少動手動腳,里面那?位可是警察,小心一點。”
說完,也懶得看謝金君表情詫異的臉上,徑自走開了。
到了辦公?室里,馮晚諾已經開始工作了,見她?進?來?,挑了挑眉,“今天怎么這么早?”
虞慈心情不大好,打開休眠的電腦,說道:“樓下碰到了一尊瘟神。”
“不,是兩尊。”她?糾正說辭。
難得見虞慈心情這么差,馮晚諾靠向?椅背,看她?道,“怎么回事?”
虞慈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對馮晚諾說了一下。
馮晚諾聽完,沉默了一下,說道,“這男的確實過分。”
“晚姐,你也這么覺得吧,不是我矯情。”
馮晚諾搖了搖頭?,“不矯情,你這是正常的反應,其實他的朋友不該參與到你們的事情當中來?,有點多管閑事。”
虞慈點了點頭?,“我也是這么對他說的,他可能是職業病。”
頓了頓,虞慈猶豫道,“晚姐,你說我該不該給?他這個機會,有時候我也會在想,是不是太狠心了,因為我沒有怎么談過戀愛,不知道別人對待感情是什么樣的,沒有參照模板。”
馮晚諾又開始抽起煙來?了,“只有適合你的戀愛,沒有標準的參照模板,每個人性格不同,遇到的情況也不同,每次有疑問的時候,問問你這里。”
馮晚諾指著自己的心口,對她?說,“人不要為了滿足欲望和世?俗的評定標準,去做自己內心不想的選擇,你一定會后?悔的。人這一生只有一次,來?過了,嘗試過了,都要按照自己的心意?走,做到極致,沒有缺憾,就是最滿意?的答卷,你的答卷不是給?別人看的,是給?自己看的,反正來?都來?了,也沒有想著要活著回去,對吧?”
虞慈突然間釋然了。
來?都來?了,沒想過活著回去。
捫心自問,她?說,“我不想原諒,也不想給?他機會,我就是想讓他后?悔,讓他一輩子都活在愧欠里,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說過的話負責,我就是那?么記仇的人,也不想假裝放開。”
馮晚諾笑道:“看來?你不是戀愛腦。”
虞慈搖了搖頭?,“我從來?不是戀愛腦,經歷過一次就夠了,同樣的坑再摔一次就是傻子。”
“那?就好好賺錢,”馮晚諾說,“愛情和婚姻不是唯一,遇到了錦上添花,遇不到也能活的精彩,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可以追逐,金錢、事業、人脈,人和人之間的真?情,還有美食……太多了,也太美好了。”
人生雖苦,但為這一點點的美好,也足夠讓人努力?的生活,向?前奔跑。
* 那?天之后?,黃清再也沒有去醫院看過陸嚴岐。 雖如此,他的病房里還是很熱鬧。 以前的同學知道他住院了,帶著禮物來?看他,無非是想借此攀關系。 有幾家包括高盛在內的投行開出高薪請他過去,總部大多都在海市,他也在考慮中。
但眼下擺著一個問題。
正想著,門一推,呂正棟還沒坐下便先嘆出一口氣來?,靠著病床欄桿,雙手抱胸,“兄弟,我看這事懸啊。”
陸嚴岐望著他,好半會兒沒出聲,末了,淡笑了笑,“也有你人民警察解決不了的事?”
“這難度大了。”呂正棟拎起帽子捋了一把頭?發,又戴上,“這虞慈當真?是油鹽不進?,我看你還是換個人追吧。”
見陸嚴岐不語,呂正棟接著說,“我就想不通了,喜歡你的小姑娘滿大街多得是,你找個什么樣的找不到,非得那?么吃力?不討好,我看你就是受虐體質!”
陸嚴岐懶懶靠著床頭?,不知怎么的,就想到那?天黃清在這里說的那?番話,突然道:“我在她?眼里就這么不堪嗎?”
“啊?”呂正棟被他這么一句摸不著頭?腦的話弄懵了,反應了一下,“你哪里不堪了,不要這么想自己好不好,要家世?有家世?,長得帥就不說了,當年我們學校的校草,多少女生的夢中情人,工作又好,能力?出眾,在哪兒都混得開,對了,海市還去嗎?”
陸嚴岐輕輕皺了皺眉:“再說吧。”
“什么再說,”呂正棟道,“你留在京市也挺好的,都已經落戶了,你就算不在研究所呆了,在那?兒什么工作找不到啊,一樣混的不會差,想不通干嘛還要跑回來?,不會真?的是為了虞慈吧?”
陸嚴岐低著頭?不知想什么,隔了好幾秒,輕道:“我以為她?還愛著我。”
呂正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你為她?犧牲這么大跑回來?,結果還這樣,我看她?真?的,說句難聽的,就她?這條件,不就是長得好看一點嘛,別的還有什么,一個花瓶,哪一點配得上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