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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清聽了很是開心,“你也在這辦了健身卡嗎,以后可以一起來,我之前辦了半年都浪費了,我們倆可以互相督促。”
黃清又問了虞慈不少問題,都是關(guān)于她的近況,三人邊走邊聊,整個過程陸嚴岐只是聽著,一句話也沒說。
聊到開心處,黃清想起來還沒有虞慈的聯(lián)系方式,拿出手機,“顏顏姐,我們加一下微信吧,方便聯(lián)系。”
雖然她和陸嚴岐沒關(guān)系了,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沒必要跟黃清也過不去,再加上她這人很難招架熱情洋溢,于是便與黃清互加了好友。
黃清看了眼虞慈手機,“你有我哥的微信嗎?”
“沒有。”
黃清目光在虞慈和陸嚴岐之間來回飄了幾下,奇怪,“你倆是青梅竹馬嗎,怎么連微信都不加?”
虞慈有些尷尬,也不好意思說“我跟你哥不是太熟”這類的話,畢竟兩家父母那樣的關(guān)系擺在那里,說不熟太生份了,還沒想好怎么說,沒想到陸嚴岐幫她開口了:“好幾年沒聯(lián)系了。”
黃清開他玩笑:“對哦,我差點忘記,我哥保密局工作的,怪不得姐姐聯(lián)系不到你。”
陸嚴岐覷了眼她,“就你廢話多。”
黃清笑嘻嘻的朝他做了個鬼臉,陸嚴岐笑了笑,抬頭的時候,嘴角的笑意還勾著,視線和虞慈一撞。 他臉上笑意滯了滯,虞慈假裝沒在意地去看別的地方。
陸嚴岐看著她的側(cè)臉幾秒,也收回了目光。
手機響了,是虞詹行打來的,問她在哪里。 虞慈報了地址,掛了電話之后說道:“我弟來接我了,我在這兒等他,你們先走吧。”
陸嚴岐看著她說道:“一塊兒吃個飯吧。”
黃清頗有些意外地朝她哥挑了挑眉。
虞慈沒注意到黃清的微表情,“他女朋友也在,不太方便。”
陸嚴岐沒有堅持。
虞詹行和女朋友孟涵微上來找虞慈的時候,和陸嚴岐碰到了,雙方打了招呼之后便分開了。
孟涵微年紀比他們小兩歲,長得嬌小可愛,挽著虞慈的手告狀虞詹行剛才又欺負她了,然后說道:“姐姐,剛才那個帥哥是誰啊,真好看,比某些人好看一百五十倍。”
虞詹行停下腳步,轉(zhuǎn)身過來拎人,“你把話說清楚了,什么叫比我?guī)洠俊薄 樀妹虾⑦B忙朝虞慈身后躲,邊躲邊笑:“我說的是某些人,又不指你,少自戀了,你還不夠格跟他比呢!”
虞詹行長手一伸,把人撈過去,“你以為你逃得掉?” 孟涵微哼哼唧唧的,“你不要老是看到比你帥的那么激動,勸你面對現(xiàn)實好嗎?”
虞慈對他倆這種幼稚的鬧法早已習以為常,不過今天特別虐,自己這只大電燈泡實在太亮眼了。
到了停車場,孟涵微跟虞慈吐槽虞詹行這個大路癡,又要找不到車了,上次兩人把整個停車場轉(zhuǎn)了幾圈才找到,虞詹行轉(zhuǎn)頭說道:“以后這種事情不會再有了。”
孟涵微順口接道:“我不相信。”
成功把虞詹行后面的話堵住了。
到了車邊,虞慈拉開后車座,孟涵微也緊接著要上去,被虞詹行叫住:“你上前面來。”
“為什么啊?”
“讓姐一個人安靜一下,她現(xiàn)在肯定很煩。”虞詹行故意打趣虞慈。
孟涵微十分不理解,上了車系上安全帶,轉(zhuǎn)頭問虞詹行,“姐姐怎么了嘛?”
虞詹行開著車,“你看見剛才那男的了嗎?”
“就是比你帥的那個,他怎么了?”
“……”
虞詹行咬了咬牙,忍耐道:“他跟我姐有點過節(jié)。”
孟涵微馬上心領(lǐng)神會,“哦——他是姐姐的前男友?”
“……”
“不是,”虞詹行打著方向盤,車子出了地下停車庫,認真說道,“是暗戀對象,且——”
孟涵微神經(jīng)緊張了一下:“什么?”
“告白失敗的暗戀對象。”
話音剛落,后座傳來虞慈忍無可忍的警告聲:“虞詹行——”
虞詹行嬉皮笑臉,“反正你都不喜歡他了,還在意那些干嘛?”
她確實不喜歡他了,但她還是要臉的。
* 從小到大,陸嚴岐都是別人家的孩子那種存在。 學習成績優(yōu)異,一路保送,學校的風云人物,各種競賽大賽小賽圍棋象棋書法鋼琴柔道,不只是涉獵,拿獎拿到手軟。 他父母培養(yǎng)他一點也不心疼錢。
不像虞慈,小時候沒有條件,家里要養(yǎng)育三個孩子,能讀上書都已經(jīng)不錯了,根本沒有閑錢去報那些興趣班培養(yǎng)興趣。 虞慈對寫作和畫畫有很濃厚的興趣,那時候央著秦華月買一本簡筆畫的書,秦華月沒同意,于是跑去書店自學,從放學蹲在書店里,一直到晚上快要吃飯了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書店老板看她也不買書,影響生意,趕過幾次,沒過多久,她又去蹲著了,最后也實在拿她沒辦法,哄她說,那么喜歡看書,回家讓媽媽給她買。
秦華月不喜歡她做和學習無關(guān)的事情,看見她畫的小人畫撕過好幾回,漸漸的,她也不再畫了,只把最喜歡的那幾幅畫偷偷的藏起來,不讓秦華月發(fā)現(xiàn)。
至于寫作,是她唯一堅持下來的事。
其實一年到頭,除了學校里,以及兩家偶爾的餐聚,她真正私下里見陸嚴岐的機會屈指可數(shù)。 每次見面都欣喜若狂,又不動聲色的按捺激動,強裝平靜。 也十分珍惜那幾次為數(shù)不多的見面,會把他說的話,和她的對話,每一個小動作,細節(jié)到眼神,全都記下來,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中回味。
一次見面,足以支撐她一整年。
那會兒每次想著想著,一個人不自覺都會不自覺傻笑起來。
笑著笑著,心底被酸楚絲絲縷縷纏繞,透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