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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驍狼衛(wèi)邊呵欠邊立起身來,慢悠悠地邁下石階,向被看臺圍住的場地中心行去。坐在過道兩側席位上的觀眾,在他經過身旁之時,躲瘟神一般身體不約而同地向另一邊挪去,唯恐被任遨誤解與此人有牽扯受到殃及。
“我不知是何人給了你挑釁我的勇氣,不過你既站出來了,別妄想還能原樣地坐回去!真以為我沒聽清你的大放厥詞?我不過是不愿多費力氣打發(fā)你,因此給你個反悔的機會,孰知你不識抬舉,誠心要自掘墳墓!”
任遨止不住地冷笑,同時看向那化名岳少游的男子,眼中的征詢意味十分明顯。
這名驍狼衛(wèi)是個口舌之爭也不肯落了下乘的人,見狀掩面奚落道:“原來是他人豢養(yǎng)的一頭牲口,殺你不過是屠狗,臟了我的手,傳出去沒的墮我威名,趕緊趴在一旁,搖尾乞憐,讓你主子出來與我說話!”
化名岳少游的男子旁觀者清,這名驍狼衛(wèi)多半是個棘手的人物,縱然勝不過任遨也必留有逃生的手段,當下寒聲警告道:“這是隱龍山十六城的家事,閣下藏頭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怕居心叵測,即便贏了,也不會令在場眾位城主心悅誠服!我勸閣下莫要四處招搖生事,以免樹敵無數,橫尸荒野!”
這名驍狼贊同道:“不錯,正因為這是隱龍山十六城的家事,因此我逃脫不了干系。”接著,灼灼目光自四面看臺上一一掃過,朗聲道:“至于我的真面目,武斗結束之后,自會展示給諸位,究竟誰才是在隱龍山攪鬧風波的外人,一望便知。”
“看來你不清楚你在和怎樣的對手為敵,你會以性命為代價證明你的愚昧無知!”化名岳少游的男子傳音冷笑道。
“不用著急,待小爺拾掇了任遨,下一個就輪到你!”這名驍狼衛(wèi)斜仰著脖子,以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睥睨,沖他猛一揮拳頭,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
“先前任城主聲稱在場眾人俱在挑戰(zhàn)者之列,場上數萬人眾聽得一字不差,此人也允諾在武斗結束后表明十六城之人的身份,本城主以為并無不妥。任城主不至于話音方落便出爾反爾吧?”
慕云烈頭一個站了出來,承認這名驍狼衛(wèi)有參與武斗的資格。
“若蘭自知才疏學淺,不是兩位敵手,細細思量后,以為任城主十六城合并這個提議可行,武斗有了結果,不論誰人勝出,喬城甘愿以其馬首是瞻!”喬若蘭語氣恬淡典雅地說出這番令人動容的話來。
“慕喬宋三城同氣連枝,共進并退,既然云烈與姐姐都表態(tài)了,詩韻也是一樣的看法。宋城愿在兩位中的勝者麾下聽憑差遣。”
宋詩韻的言語在觀眾席上引起軒然大波,慕喬宋三城若是投誠,即使余下的城主不參與,也能整合出一股傲視隱龍山的力量,在余下的城主各自為政的情形下,一一攻城拔寨可謂探囊取物。
任遨喜不自勝,哈哈大笑道:“三位城主一言九鼎,想必不會食言。我知三位城主的用心,之前拿我任遨當作只會陰謀詭計的鼠輩,因有人在我背后撐腰因此三位城主才韜光養(yǎng)晦,實則面服心不服,此刻是在盼著此人能打敗我。那么接著就讓三位城主看個仔細,我任遨究竟有沒有坐隱龍山之主這個位置的能耐!”
相較于以毒物控制對方,使得對方心生怨恨,陽奉陰違,抓住機會就要使絆子,自是讓對方心甘情愿效命更為省心節(jié)力。
項乾等人也沒想到慕云烈三人突然來這一手,看神情慕云烈三人也不清楚這名驍狼衛(wèi)的底細,把希冀寄托在此人手中,不會太草率了嗎?此人比任遨更為野心勃勃也未必啊!
項乾、鐘千黍兩方一言不發(fā),打算繼續(xù)觀察一番形勢再做計議。
“那些先我等一步感悟出世間真諦的人喚作往圣先賢;往圣先賢流傳下來的話語我們稱為格言警句。有位先賢就流傳下來這么一句話,物極必反,泰極否來,樂極悲生,是告誡吾輩做人不能太過驕傲自滿。”
這名驍狼衛(wèi)目光玩味地盯著他,笑道:“倘若你活下去,不論多少年后,你都會記得有那么一個人,在你即將登臨人生巔峰之時,將你輕易踹下了谷底。讓你悟到一個道理,有一種人,你將他當作平生大敵,而你在他眼中,不過是不足掛齒的過煙云塵。”
“先在我的八臂吞江蜥的爪牙下活下來再來口出狂言吧!”
任遨發(fā)現嘴皮子功夫還真不是對方之敵,直接動用目前最強大的手段,力求速戰(zhàn)速決,殺一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