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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而言慕云烈雖認為慕驚鴻更為適合繼承家業,慕離烽自身也更重視修行,對慕城諸多事務無甚興趣,卻也時常讓慕離烽參與議事,便是想開拓慕離烽眼界。而慕離烽在不少事情上看法見解亦頗有獨到之處,讓慕云烈與幾位長老及眾多城主刮目相看,不知不覺中竟成了這議事樓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護樓衛乃是由慕云烈親手從眾多慕城軍中選拔出的對慕城絕對忠誠且實力拔尖的一些人。慕城內多處重地除了少數是慕云烈以及諸長老躬身坐鎮之外,多為護樓衛在警戒看護。
慕離烽掠至議事樓前時,急促的破風之聲頓時驚起了一地的護樓衛。一時間甲胄粼粼,刀光閃閃。一股集眾多護樓衛意念而形成的殺氣直沖而上。只是當他們見到來者是慕離烽時,那股殺意頓時消散。
那幾百名護樓衛神色平靜,對著慕離烽整齊一拜,立時轉身回歸各自崗位,整個過程除去四周風過林梢之聲、刀劍出鞘入鞘之聲、以及袖袍獵獵卷舞之聲再無其它一絲異響。可見這絕對是一支紀律嚴明的勁旅。
盡管那幾百名護樓衛已經盡數斂去了殺氣,但慕離烽依舊察覺到那里蟄伏的陣陣肅厲之氣,一旦有人妄圖闖入,這股蟄伏的氣息會在一瞬間化為奪命利刃。
慕離烽對這議事樓的情況自是極為熟悉了解,當下收了玄力,落在議事樓大門之前。
兩名守護大門的護樓衛齊齊大喝,雙臂上玄力滾滾,將議事樓近二十米高足有千鈞的大門緩緩前推。“哐!”的一聲,巨門一抖,應聲開啟,放佛整個大地都跟著狠狠一顫。
兩名護樓衛對著慕離烽躬身行禮,聲如洪鐘,恭聲道:“烽少主,請!”
議事樓一層大廳中,正上方居中坐著一位青衣中年男子,眉宇英挺,眸光銳利。左手一直掌著桌上茶杯,卻不曾拿起。臉上始終掛著清風般的笑容,目光偶爾從整個大廳輕飄飄地掃視而過,眼中不時掠過一縷精光,正是慕云烈。
兩名男子并列分坐于兩旁,左側一位青絲盡白,雙目閉合,似在休憩養神。一動不動宛如雕塑,連眼皮都不曾顫動一下。
右側一位也已滿頭白霜,臉上卻沒有一絲皺紋,瞧來頗為年輕。只是那眼神中飽含著滄桑之意。
下方縱列著左右兩排座椅,右側一列端坐著兩名女子,一名一襲白衣,美目如畫,慵懶嬌媚;一名淡紅紗裙,面容姣好,清冷優雅。一名模樣嬌俏的紅衣少女俏立在旁,小臉上滿是興奮之色,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正不停轉動著四處觀望。
左側一列坐著三名男子,或面無表情,或神情倨傲,或笑容滿面。三人各自身旁都站有一人,是兩名青年一名少年,兩名青年一名眼神凌厲,一名臉上噙著一抹戲謔,唯有那名少年站姿筆直,目不斜視。
“諸位今日大駕光臨,我慕城蓬蓽生輝,只是慕城地僻物貧,招待不周,諸位海涵。”慕云烈哈哈一笑,向眾人抱了抱拳,朗聲道。
“慕兄見外了!我等不速之客不請自來,多有叨擾,還望慕兄海涵才是。”那身材偏胖滿面笑容的男子立即笑瞇瞇答道。
“王兄言之有理。慕城主若是這般見外,可是在給我等下逐客令啊。”那面無表情的男子扯了扯嘴角道。
那名神情倨傲的男子置若罔聞,手掌撐著桌面,并未開口。
那淡紅紗裙的女子微笑著向著慕云烈輕輕點了點頭,便算是回應了。
那白衣嬌媚女子手指勾著茶杯,亦不說話,唇邊噙著一絲嫵媚笑意,只顧盯著杯上花紋,目不轉睛,仿佛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王兄、魏兄說的哪里話,二位若是愿意,這慕城,你們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慕云烈哈哈笑道。
“是么?要是王洵巖、魏無折兩位城主想永久在這慕城落戶,不知云烈你是否還能這么慷慨大度。”只聽一道慵懶柔膩的聲音突兀的在廳中響起。
眾人面色齊齊一變,紛紛循聲朝白衣女子望去,卻見她依舊笑吟吟地望著茶杯,眼神迷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對于眾人齊刷刷掃過來的目光毫不在意,放佛剛才那句話與她無關。
王洵巖滿面春風的臉登時一僵。原本木無表情的魏無折面龐也變得更加麻木,陰沉的目光在白衣女子嬌媚柔嫩的俏臉上緩緩切過,放佛帶著刀鋒。
在這慕城跟孟、羅等五城因為玄石礦脈針鋒相對大有你死我活苗頭的特殊時刻,王、魏、耿等東八城雖然以從前的行事風格來看多半會中立旁觀,但誰也保不齊他們會不會臨時變卦,又或者在慕孟兩方斗得兩敗俱傷的時候來個漁翁得利,亦或者在雙方分出勝負時對著失敗一方落井下石,將其吞噬瓜分。
而此時白衣女子的一句話顯然是意指王、魏兩方已經向孟寒川靠攏,這對于此番來慕城尚有所求且并未同孟城聯盟的王洵巖、魏無折兩人來說,顯然其心可誅。
那站在魏無折身旁原本臉上掛著戲謔笑意的青年聞言大怒,踏出一步指著白衣女子喝到:“臭婆娘,你胡說八道什么!”
“啪!”
魏無折驟然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身旁那青年男子臉上,怒不可遏地道:“正兒!怎么跟長輩說話呢!宋城主在跟大家說笑,這里有你插嘴的份嗎!快給宋城主道歉!”
魏無折那個氣啊,教了他多少次要學會忍耐,不要意氣用事,這小子還是這么沉不住氣。
此番來這慕城無非就是為這個臭小子尋求化玄丹,以助他碎丹化海之時更為順暢穩固不出差錯,偏偏那最近探知到有化玄丹的墓府在這慕城之內。
那宋詩韻與慕云烈關系莫名,誰也不清楚兩人間是否有曖昧,若是得罪了那宋詩韻,讓慕云烈也動了肝火,此番費盡精力只怕就要白來一趟。
魏行正也被扇得愣在當場,雖然魏無折顯然沒有下重手,只是在眾人面前做做樣子,但臉上傳來的火辣疼痛之感還是刺激得魏行正郁火中燒。
若非是宋詩韻言語挑弄,自己又怎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父親如此對待,受此大辱?偏偏此刻還敢怒不敢言。
魏行正此刻看著宋詩韻的目光中盡是陰森壓抑的仇恨,硬著頭皮一字字道:“宋——城——主,是小侄——口無遮攔!我!道!歉!”
紅紗女子身旁那名嬌俏少女看著魏行正咬牙切齒的模樣似是覺得極為有趣,忍不住就要笑出聲來,被身旁的紅紗女子瞪了一眼,慌忙抬手捂住檀口,不敢作聲。只是那已經彎成了月牙的雙眼還是透露了少女此刻的心境。
慕云烈有些尷尬,慕城與魏城素無瓜葛,見到魏無折當場給了他兒子一巴掌也說不出自己是怎樣的感受,不由得瞄了宋詩韻一眼,干咳一聲道:“韻妹,玩笑有些過了啊。三位城主可是帶著誠意來的。”
宋詩韻將手中茶杯輕放于桌上,美目瞟了瞟上座的慕云烈,旋即眸光在魏無折魏行正父子身上不停流轉,笑吟吟道:“既知我只是說笑,魏城主又何必當真呢。詩韻豈會跟一個孩子斤斤計較?你這般做法可是會傷他自尊的。”
聽到宋詩韻這句話,在場眾人的臉色登時變得古怪起來。
魏無折也不禁嘴角抽搐,這女人真會混淆是非,顛倒黑白啊。那魏行正看向宋詩韻的目光已經火芒乍現。
慕云烈苦笑不已,不再在這件事上糾纏,問道:“幾位來我慕城不知所為何事?”
“既然慕兄開誠布公,我等也就直言不諱了。”那一直不發一言神色傲然的男子淡淡開口道。
“耿兄但說無妨。”
“我等此番前來,乃是為了化玄丹。”耿忠與王洵巖、魏無折對視一眼,道:“我等得知慕兄城內發現了一座通玄境圓滿強者的遺跡,從中逸散出濃烈的化玄丹氣息。我等已是通玄境自是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