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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有些用手臂護著她外圍的意思。
雖然他看她的眼神仍舊不友善,仍舊黑沉沉的,風(fēng)雨蕭瑟。
可唐言蹊的鼻尖卻忽然一酸。
她想,這招真好用啊。
無論什么時候,無論他多生氣多沖動,無論他有多好面子。
她的安危永遠是他心里的第一信條。
這一個心機使完,她不出所料地趁機褪下了他的手套。
只見他骨節(jié)分明的右手,四只手指依然修長漂亮,而末尾,卻空空蕩蕩。
陸仰止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不知道她那是什么目光。
心疼嗎,難過嗎?
她可還會為他心疼難過?
他抽回手,冷下臉來,“看也看過了,沒事就走吧。”
“你就這么想轟我走?”唐言蹊見他又要重新把手套戴上,情急之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男人略微錯愕地看向她,正好把她眼角的淚水看得分明。
他的眉頭突然就擰緊了,“哭什么?”
唐言蹊抹了下眼角,捏碎了指尖的淚花,啞聲道:“沒睡好,眼睛干。”
他的話音冷靜沉穩(wěn)得一如既往,“我要聽實話。”
唐言蹊靜了兩秒,咄咄逼人地出聲道:“你都不要我了你還不準(zhǔn)我哭?!你往家里帶別的女人老子沒打爆你的狗頭都是給你臉了,你還不準(zhǔn)我哭?!陸仰止,做人不能像你這樣……”
真的。
不能像你這樣。
她的眼淚像開了閘的洪水傾瀉而下。
陸仰止只覺得她傷心得仿佛世界都粉碎在了她的眼淚里。
心中有什么東西轟然倒塌,他呼吸一窒,猛地伸手攫住了她的下頷,“你說什么。”
他極具侵略性的熱息撲打在她的臉上,唐言蹊在婆娑的眼淚里看到了他那灼然摧心的目光。
闃黑無物,卻亮得驚人。
一如他咬字的力道,讓人無法忽視,“你說什么?”
唐言蹊哽咽道:“放開。”
“言言。”男人湊近了些,剛才那些疏遠冷淡如同霎時間被撕裂的面具,他湊得越來越近,掠奪走了他們之間每一寸縫隙,和她每一寸呼吸,“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嗯?”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卻又那樣迫切,“再說一遍。”
唐言蹊于是如他所愿,又說了一遍:“我說讓你放開。”
“不是這句!”他暴戾地打斷,“你說我”
“你能不能松開?”女人吸了吸鼻子,明媚又嬌軟的眉眼擠在一起,帶著一股裝腔作勢的虛偽,又該死的讓人心疼,“你捏痛我了,我要哭了。”
“……”陸仰止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疼。
他就這么緊緊把她望著,恨不能把她這張?zhí)搨蔚哪樈g碎在自己的視線里。
過了半晌,松開了手。
心里碾過濃烈的失落,比這兩個月加起來還要濃烈。
她可不就是這樣愛玩?
從他認識她的那天起,她就是這副性子。
裝傻充愣,漫不經(jīng)心,沒心沒肺。
絲毫不顧及自己一個字,一句話,能給別人帶來如何的山呼海嘯,地動天搖。
搞塌了別人的世界,她又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那一地的廢墟和一個傷心人,無休止的想念,懷念。
可就是她這副樣子,他竟然還該死的愛著,愛到骨子里的那種愛著。
哪怕遇到一個和她只有六七分相似的女孩,他都會駐足多看幾眼,給予平時完全不會考慮的優(yōu)待。
陸仰止忍不住自嘲地冷笑。
你說做人不能像我這樣,那言言,做人又怎么能像你這樣呢?
說走的是你,不打招呼又回來的也是你。
你知道這兩個月我要控制著自己不去找你已經(jīng)精疲力竭了嗎?
你自在逍遙,我卻要小心翼翼地回避著一切與你有關(guān)的東西。
而如今,你又堂而皇之地出現(xiàn),說些惹人誤會的話。
這樣,好玩嗎?
這話他終究沒問出口,因為在他失落放開她的一剎那,女人柔軟的身軀就直接撲進了他懷里,把他抱住。
陸仰止陡然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