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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
它剛才夢到了姜莫卿。即便夢中是第一人稱視角,并未看到臉或身材,但從醒來隱隱發熱的心臟位置,它就知道剛才是契在搞怪。
所謂結契,作用當然不只是gps。而是一種雙方的羈絆,隨著時間發展,從身到心逐漸加深的連結。簡易的契可以單方面被截斷,只要作為連結的物質不存在,那么便可結束雙方的聯系。
它一開始打得主意便是如此,只要它在他身上的精氣消散,那么這個連結便可終止。它會讓姜莫卿給自己的血本意是要加強對他位置的掌控度,那滴血融入他的心臟,當然無法輕易取出,只等著對方那邊中斷聯系,它便恢復自由。
可現在看來讓對方交出血是錯的選擇,到底哪里出了問題,都要五個月了,那精氣怎能到現在還不散?甚至還讓它不知不覺與對方產生知覺同步。
嘖,它雖不討厭姜莫卿,但它是要交朋友不是要交男朋友啊,混蛋。
不行,它得找機會解決這個問題。
白白在沙發上打滾發洩,姚樂忙完了從房里走了出來,歪著頭看了兩眼,「白白,現在有空間,你想去樓下玩嗎?想去的話咱們就走。」
聽到玩,黑貓耳朵豎了起來,眼睛也亮了,它轉眼間變成人身,全身赤裸,把折在一旁的內外衣褲一件件的撿來穿上,動作又快又俐落。
姚樂笑了笑,走去廚房拿了一個外出的水壺裝了水跟小餅乾,等他回來時,玄裔已經在玄關穿鞋了。看來真的很喜歡樓下的游樂設施啊。
他們下樓的時候莫約四點,正是幼兒園下了課,設施上已有幾個小孩,他們是認得姚樂的,特別記得他的餅乾,因此他們一到就有孩子認出來,親親熱熱的喊姚樂叔叔。由于是群四五歲的孩子,玄裔人身還比他們高上一截,他便有些不好意思搶孩子的玩具了。
「不去玩嗎?」姚樂低頭問他。
玄裔抿著唇,有些委屈,「我去玩......看著好奇怪。」
他頭發短卻烏黑柔亮,配上烏亮的大眼睛,仰著頭看他,露出一張有些委屈又想玩的表情,特別像貓無辜的小表情。姚樂瞬間被萌得不行,他管不住自己的手捏了捏對方的臉,玄裔略為后縮,抿著唇輕輕推開他的手。
更像貓身推手不要的樣子了!
姚樂被逗樂了,便也不讓他委屈了,他把東西放在長板凳上,反手拉著玄裔往前走到蹺蹺板的位置,「那我們來玩這個。」
「這是甚么?」
「蹺蹺板,」姚樂說,指著一邊的椅子,「你坐這邊,握著扶手。」玄裔依言爬了上去,仰頭看他,「然后呢?」
「等我一下。」他走到另一側坐了下來,由于重量的關係,玄裔那邊妥妥的往上翹了,他看到對方握著扶手,隨著雙腳離地,似乎覺得驚奇的慢慢睜大了眼睛,然后姚樂稍微放松讓那邊往下落,「會了嗎?」
玄裔學著姚樂用腳輔助抬高身體,發出細聲地咕嚕,微微揚起唇角,「......嗯。」姚樂也笑了起來。
兩人如此這般的玩了幾回,又有些不怕生的孩子加入,幾個小的戰姚樂一個大人,不亦樂乎。
后來玄裔玩開了,跟幾個小朋友湊成一團,笑語紛紛。姚樂坐在一旁,聽見他跟那群小孩說,自己叫做關毓之,但姚樂也是他爸爸之類,他不知如何形容充盈在心里的滿足感跟開心,其實他真的很幸運,遇見了關尚音,跟他的貓兒子。
他想起對方曾跟他說過,其實并不在乎所謂妻兒雙全,兒孫滿堂,因為他已經有了自己,兩人互相扶持走下去,也不會比別人過得差。事過境遷,今天再來看這段話,他可以理解為何當時對方會說出這番話,他不在乎,是因為曾有人提前告知他不能擁有,因此他可以不在乎,但反過來說,倘若他真跟自己在一起,那么便也應話里的無妻無子,所謂的預言也就成真了。
所以,話說回來,究竟是預言成就了人的未來,或者是人的未來成就了預言。這個大哉問姚樂沒有答案,但他知道關尚音說出這番話時,是真心實意要跟他一起過日子的。既然這樣,他便也會一直相信他的真誠,只要他愿意,他便和他一直在一起。
玄裔玩得不亦樂乎,然后像是感覺到了甚么,收起了笑意,仰頭往天上看了一眼,他轉眼間跑了過來,拉著姚樂的手,快速地用兩人聽得見的聲量說:「阿樂,我們快回去,我感覺到仙氣被收回去了。」
姚樂愣了一下,仙氣被收回去?所以,關尚音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