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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等一下~還熱的,等冷了爸爸再給你吃。」
白白身體幾不可見的僵了一下,這姚樂......它抬眼看姚樂眉眼彎彎,又沒好氣用頭蹭了幾下,一個兩個都會吃朕的豆腐!!
過了幾天,姚樂吃中飯的時候稀奇的跟關尚音說,「你知道嗎?昨天來的客戶一直在看白白,我問他怎么了,他說:『姚大人家的貓,真是、真是矯健威猛。』我問他怎么說,他卻一直在搖頭,你說稀不稀奇,那人不會是怕貓吧?」
關尚音看著白白,「矯健倒是合理,但威猛......」他回頭對姚樂點點頭:「應該是怕貓吧。」
白白默默聽著兩個人傻氣的對話,拍著尾巴,寶寶才不驕傲,咳,朕是深藏功與名。
小露了身手,莫約是傳開了,那幾天來找姚樂的客戶總是會多看它幾眼,姚樂問了便夸上幾句,白白無所謂,愛看便看,夸便夸。
它最近總是跟著日頭移動。夜里的月華補足了之后,白日它就跟著日頭轉移陣地。中午前跑到陽臺上,趴在洗衣機上曬太陽,它的修為畢竟到了關鍵時刻,太陽一曬,身上一暖,益發(fā)的睏意上涌。
這天,正當它沉入丹田潛修時,被外界的陰氣擾動驚擾。從陰氣大小判斷出并無威脅,白白懶懶的睜開眼。一隻中華田園貓小心翼翼的探著腳在陽臺的鐵欄桿間若隱若現(xiàn)。
捕捉到它沉默的目光,一雙眼驚懼的豎成了直線,僵在欄桿上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想進來便進來吧,那頭有陰影。』對同類白白還是很寬容的,它淡淡地開口,指示貓靈能去的方向。
那隻貓聞言耳朵放松了下來,俐落的跳進它所說的陰影中,坐直后,小心翼翼地開口:『白、是,白大人嗎?』
白白:『.......』立威沒有留名果然是錯的,這蠢名字竟傳出去了?!
『吾名玄裔,喊我玄君便是。叫甚么名字,找我甚么事?』既然能在白日找來,肯定有事,白白不想拖泥帶水。
『玄、玄君,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糰子,我住在對樓,跟你們一樣的樓層,你看,就是那陽臺掛著一個鳥籠的地方。』那隻貓聞言放松了精神似地,逕直訴說了起來。
它說它主人自從它死了之后一直悶悶不樂,它希望能告訴它主人自己還在她身旁,讓她別再傷心了。
『你不想投胎去嗎?如此拖著,早晚魂體要消散。』白白問。
『......投胎了,就見不到她了。』糰子悵然地開口。
糰子的魂體色澤透明,若隱若現(xiàn),顯然是要步入消散的階段。白白明白它對主人眷戀,然而讓它眼睜睜看對方找死,它還沒那么冷心,想了想,白白開口:『要幫你不難,但你可曾想過,即便你還在她身邊,她也看不到你,她若知道你在人世流連,甚至不顧自身安危,豈不傷心?』
『......』糰子聽了它的話,把身體縮成一團,瞥開眼睛扭捏地說:『我、可她是人,我是貓,又不能......我這么普通,又不像玄君這般......帥氣,我也、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白白:『......』為什么忽然有種戀愛諮詢的感覺......
白白跳下了洗衣機,在對方附近端坐了下來:『若是如此,你更不能平白讓對方背一條情債。』
那隻貓委屈地抬眼看它。
白白無奈地洗了洗臉,『這么吧,我讓姚樂晚上去找你,他認識的天師能超渡靈魂,倘若你不想投胎,先去地府等她,好歹不至于消散在人界,這段時日你就在地府好好修行,待那人百年之后,你好歹能跟她好好說話,如何?』
『修行了,能化人嗎?』那隻貓一臉期待的開口。
白白嘆了口氣,『不是我要潑你冷水,凡貓要化人,靠修行,不如投胎人道。』
貓失望地低下頭,尾巴縮在身下,半晌沒說話。白白也不逼它,該說的它說了,該勸的它勸了,要怎么決定還是在對方。
就這樣,它等在一旁,幾分鐘后,糰子抬起頭,對它點了點頭,『有總比沒得好,我去地府,也許還能爭取人道投胎的機會。』
聽對方這么說,白白安慰的點了點頭,『好,那你今晚在家里等著,我會引姚樂去你家。』
糰子聽了道了謝,隨后就踩著各處的陰影回到了自己家。
白白看它消失在對樓的門內,重新跳上洗衣機,尾巴不經意地拍著,它莫名地想起了金玉兒曾說的人生八苦,『愛別離』,其實說是苦,它卻覺得這只是一種定律。
就像磁鐵,倘若彼此間并無磁性,那就不會因此相互吸引,被分開時,也不會有相互拉扯的吸力。套用在此處也是,若無感情、就不會感受到別離的痛苦或因此不捨,然而,如果只是定律,何須為此煩憂,甚至將它冠上『苦』字?這沒道理。
理出個頭緒后,既然覺得沒道理,它便拋開了,閉上了眼,繼續(xù)被中斷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