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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未說過什么。”姜凝醉微微一笑，目光里有著冰雪初融的溫暖，“但我了解她。”

雖然姜凝醉從始至終并未表明過一句對于顏漪嵐的情意，但是這番話里的情深意重，顏君堯卻聽得真真切切，再無遲疑。想著，察覺自己再繼續留下去也是多余，顏君堯識相地站起了身，他行至大殿門扉處，不覺回頭望向姜凝醉，見她依然坐在燭光正亮處，低著頭有條不紊地泡著茶，喉頭滑動幾下，方道：“我會試著去做一個好君王。”

“嗯。”姜凝醉輕抿了一口茶，笑望向顏君堯，眼底一片波光瀲滟。“我拭目以待。”

送走了顏君堯，姜凝醉折身往內殿走去，穿過偏殿的層層帷幔，她借著內殿透過來的微微光亮，紗幔之上透出一抹淡淡的妖嬈身姿，隔著緩緩飄動的輕紗看去，那道身影如煙似幻，美得不似凡人。

拂開眼前的帷幔，姜凝醉一眼就看見了顏漪嵐，卸了一身繁復的宮裝，她看上去多添了幾分清骨靈秀，是姜凝醉從未見過的閑適模樣，看見她正倚靠著床柱微微閉目養神，不忍心驚擾了她難得的安逸清閑，姜凝醉輕聲走了過去，在她的身側坐下。

察覺到身側的動靜，顏漪嵐眼也未抬，懶懶問道：“你與太子都聊了些什么？”

替顏漪嵐把身上的錦被蓋得嚴實了些，姜凝醉回得淡然，“長公主既然心里明白，又何必多此一問。”

顏漪嵐睜開眼看向姜凝醉，妖嬈的眼里凝滿了寵溺的笑意，“太子妃，你不會聊天。”

“太子妃已經蓋棺入陵了，”不搭理顏漪嵐的涼淡揶揄，姜凝醉起身道：“死人自然說不了人話。”

瞧見姜凝醉起身要離開，顏漪嵐本能地伸手拉住了她，猛然間的動作引起肩膀舊患的劇烈疼痛，她卸了手里的力道，為了不讓姜凝醉察覺出來，她的面上依舊帶著懶懶的笑意，“我如今舊傷未愈，太子一人獨掌大顏，難免會遇到許多棘手的問題，你若過早逼著他獨當一面，我怕會適得其反。”

姜凝醉反詰道：“當初長公主登上王位的時候，可沒人會替你這般著想。”

知曉姜凝醉始終對顏君堯當初的行為而不滿，也知曉姜凝醉是在擔心她的身體，所以顏漪嵐并不打算再說些什么，而是輕輕握住姜凝醉的手，示意她坐回自己的身邊來。

“你過來。”

姜凝醉一怔，片刻后依言折身坐了下來，思及自己方才說的那些犀利言語，不覺又有些后悔。

顏漪嵐伸手將姜凝醉額前的碎發拂開，綰到耳后，細細地端詳了她半晌，無奈道：“以后，我都依你便是。”

說這句話時，顏漪嵐眉間的威嚴氣勢淡去，眼底一片寵溺的溫情，殿內依舊是燭光搖曳，淺淺的光暈流連于她卷翹的眼睫之上，投出一道淺影，如暖陽般柔軟。

姜凝醉驀然想起許多許多年前，那時候還未登基的顏漪嵐也是這般明媚燦爛的模樣，如世上最烈的酒，如天邊最紅的驕陽，一笑起來天光失色，那樣耀眼奪目的顏漪嵐，她始終記在心上。

“為何不說話？”顏漪嵐的手往下移去，撫摸著姜凝醉的臉龐，聲音愈發的溫柔。

“既是萬事依我，那么就請長公主趕快好起來。”姜凝醉的指尖輕輕觸在顏漪嵐撫摸她臉頰的手上，繼而俯身吻在了顏漪嵐的嘴角，她眉眼微垂，輕聲道：“顏漪嵐，你要趕快好起來。待你好起來，作為交換，我且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順著姜凝醉俯身過來的動作，顏漪嵐的手自然而然地掠過她柔軟的發絲，她輕撫著姜凝醉細軟的長發，聽到姜凝醉在她耳邊的輕聲細語，不免微微瞇起了眼睛，問道：“什么秘密？”

“你且好起來，我便告訴你。”姜凝醉學著以往顏漪嵐捉弄她的模樣，惡劣地一彎唇角，道：“不過長公主這么聰明，不妨自己猜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