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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靜靜聽著夏莽敘述卻已是淚流滿面,夏莽仰天停頓了片刻繼續道:“我夏侯氏不可絕,雖然我屠戮了歸來的族人,但還有在外辦事歷練的族人,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就用法器將我族所居住的土地收走,布置在這天刃峰腳下,并下了封印陣法,準備用盡一生血煉魔花,以備傳承我族后人,我還是低估了魔花真靈,這魔花竟然與禁忌之家一般擁有著仙靈,我與其在此處爭斗百年才逐漸借著族妹的葬花之力將其壓下,又血煉百年才將其仙靈魔念煉掉,再將我族血脈種子烙印在仙靈之上。兩百年的血煉之痛,數千年的內心煎熬,我也終于可以歇歇了,我夏莽有負我夏侯氏。”
莫離看著神情有些瘋癲的夏莽,心里異常疼痛,為了夏侯氏他已經做的夠多了,親人死在自己手里,內心無時無刻不在受著煎熬,血煉之痛不斷啃噬著自己的身體,身心的雙重折磨下,他卻可以堅持兩百年,甚至在臨死之際布下這千年之局。
莫離想說些什么,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夏莽看著欲言又止的莫離低聲道:“人老了,難免有些啰嗦,呵呵,你可是想問關于你身上那條擬物蛟之事?”
莫離點了點頭,夏莽道:“岐山妖族,最終還是沒有逃的過此劫,當時的因也有我夏侯氏的關系,岐山只是被牽連的一個勢力,至于哪個勢力所為或者說哪幾個勢力所為這就不得而知了。而且我敢肯定岐山后來定是出現了讓幾方勢力都垂涎的寶物,有道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然后再借當年之因滅了岐山吧。”
夏莽突然招了招手將套在莫離手指上的戒指拿到了自己手里呢喃道:“好濃郁的血脈之力,莫非……唉,已死之人何必攪和這活人之局,順其自然吧,不過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說著夏莽掐了個復雜的印法將昏睡的擬物蛟放在一個山洞內,自己則跳到了莫離身旁頗為怪異道:“我說你這小子扛著個大樹根不累么?”
“呃……這大樹根太重了,我沒法抽身。”莫離滿臉通紅呲牙道。
“哈哈,你這小子。”夏莽招手將樹根推了回去,然后左手抓著莫離肩膀,瞬間黑炎從莫離身上爬到了夏莽身上,然后夏莽右手對著枯萎的巨木道:“煉”,只見一朵猶如實質的黑炎飄落在巨木上,黑炎落到巨木瞬間擴散包裹住了巨木,巨木以肉眼所能及的速度漸漸縮小了下來,最后化成了一滴黑色的液體在夏莽手中緩緩旋轉,夏莽精致的臉龐瞬間干枯了下來,他頗為欣慰道:“呵呵,這魔花竟然與你契合這么好,不錯,不錯,這滴液體是這巨木所留的最后精華了,給你用最是合適。”說著將擬物蛟從山洞引出放至之前老樹所在位置,然后將黑色液體拋入擬物蛟口中,隨即單手一招,只見地下竄出六條鎖鏈將擬物蛟鎖在空中,又在空中畫了一個繁瑣的陣法罩在山谷上喝道:“歸”,六個山洞同時射出一道光束照在擬物蛟身上。擬物蛟突然睜開了雙眸,但雙眸血紅,暴虐之氣席卷了整個山谷,莫離緊握雙拳,有些緊張的看著擬物蛟。
“不必擔心,挺過去就好了,唉,這棵老樹從我初入山谷它就已經在了,而且已經有了靈智,在我煉化魔花仙靈之時,他卻在一旁悄悄吸收,我當時身心交瘁卻是沒有注意到,在我即將大功告成之時卻被它鉆了空子,差點將我百年心血毀于一旦,幸好我留有后手,將我大半靈魂與我這殘魂之軀構建了個虛實陣眼,最終老樹將我這殘魂之軀吞了卻激活了十八銅人陣將其束縛千年,這老樹也著實了得,九百年前一個金甲漢子誤闖出我這墓中,為了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不惜答應老樹將平生所藏武技全部刻與這十八銅人之上,并附上了那蠅頭小字,以待我陣法消磨之日誘人擊碎。幸好我將魔花藏于那大半靈魂當中,將其悄悄送出陣外尋找符合條件的夏侯族人,沒想到你還來到了此處,當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啊。”夏莽拍著莫離肩膀道。
“那就是說本來我應該姓夏侯,而不是姓夏?”莫離看著夏莽道。
“對,本來我們姓夏侯,但是由于遭遇大劫,為保存我夏侯氏血脈不得已去侯單姓夏,所以在你實力沒達到藍花位千萬不可暴露你姓氏的秘密,知道嗎?”夏莽嚴肅道。
莫離了然,再看擬物蛟一會兒變大,一會變小,額頭上的鼓包也是忽明忽暗的閃爍著,六條鐵鏈被拽的嘩嘩直響,啪,一條鎖鏈應聲而斷,夏莽眉頭微皺輕聲呢喃道:“能達到如此程度?”說著又畫了個復雜的印法打在山谷中,山谷剩余的十二個山洞都射出一道血流打在擬物蛟身上,擬物蛟頭上的鼓包光華大放,竟然長出一個小尖角,啪,又一條鎖鏈斷裂,莫離心中不由的一緊,夏莽眉頭皺的更甚了幾分,只見夏莽一拍胸口,一道鮮血打在擬物蛟身上,擬物蛟總算緩和了一些,莫離趕忙扶住了有些踉蹌的夏莽擔心道:“族祖您沒事吧?”
夏莽慈祥的撫了撫莫離腦袋有些虛弱道:“沒事,呵呵,反正已是個死人,還能如何。放心吧,老祖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