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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又要回到中村一郎身上。前天晚上,他收到赤尾晉三的一封電報,電文很簡單,就是說要改變計劃,準備攻擊晉綏軍的師部。具體原因等回來面談。
中村一郎是個敏銳的人,特別是在軍事上,那陸軍士官學校高材生絕對不是白給的。他隱隱覺得赤尾晉三改變計劃的原因絕不簡單,后面似乎隱藏著什么。于是,他對著地圖仔細思索起來。
按理說,赤尾在襲擊了一連以后,就已經達到了預期目標。這次準備襲擊147團炮兵營,是因為他們預定的撤退路線要經過王莊,而炮兵營離王莊不遠,算是順便為之。其實打不打炮兵營并不影響赤尾的功勞,也不影響證明這個特戰隊的重要性。可是赤尾為什么一定要打,而且又臨時改變計劃,舍近求遠去打他的師部呢?
想來想去,似乎理由只有一個,就是功勞。消滅一個師部的功勞當然要大于摧毀一個炮兵營了,這個是肯定的。但問題是,這個功勞最后是不會記到赤尾的頭上,而是記在自己的功勞薄上的啊。將來的戰報一定會是這樣的:中村聯隊在聯隊長中村大佐的策劃下,以突襲的方式,成功摧毀XX師部。至于赤尾嘛,說穿了也就是一個臨時打工的,戰報上連他的名字都不會出現。那么,赤尾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對于赤尾,中村算是非常了解的,且不說在學校時候的恩恩怨怨,就憑他在情報部門混跡多年,也決定了他輕易不會干這種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情。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而且還是很重要的原因。想到這里,中村在心里盤算起來。首先,赤尾不管有什么打算,取得的成績怎么也少不了自己的,這點是肯定的,就憑自己家族在軍部的影響,赤尾取得再大的成績也少不了自己一份。其次,赤尾下來無論做什么,他所依仗的也就是那個特別戰隊,沒有自己的特別戰隊,赤尾什么也做不成。等等,特別戰隊,這個才是關鍵,那可是自己的寶貝呢,可別讓赤尾搞丟了。想到這里,他立刻做了一個決定,命令抽調一個中隊,連夜趕往王莊據點。一來加強特別戰隊的警戒,最主要的是,一旦特別戰隊摧毀敵師部,晉綏軍肯定會極力圍剿,這個中隊的任務就是接應特別戰隊,確保特別戰隊安全撤回。
于是,今天中午,一個中隊的鬼子來到王莊據點。這樣,據點內現在一共有一個營的偽軍,原來駐守的一個小隊的鬼子,加上赤尾的特別戰隊,相當兩個小隊,今天再來一個中隊的鬼子,總人數達到了七八百人。人太多了,原來的軍營就住不下了。必須趕出去一部分到外面去住。趕誰出去呢?當然不會是皇軍啦。于是這個連的偽軍就被趕到王莊村自己想辦法解決去了。
搞清楚了情況,武文斌感到了壓力徒增。敵情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這也讓他始料不及。他心里糾結著。打道回府?這不是他的性格,而且也不甘心。如果打的話,現在形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敵人的兵力陡然增加了一倍有余。而且之前的作戰計劃和部署顯然已經不適應了,臨時調整計劃和部署,倉促之間難度可想而知。然而,他也非常清楚,目前的形勢絕不能猶豫,要不就打,要不就撤,稍有猶豫就極有可能造成嚴重的后果。他思考片刻,果斷召集朱排付和三個班長就地開會討論起來。
“同志們,情況大家已經清楚,形勢發生了變化,現在敵人突然增加了一倍的兵力,而且增加的都是鬼子,現在我們必須馬上決定,打還是不打,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打!”朱排付首先表態。“鬼子多了又能怎么樣?比起山田大隊還差得遠呢,再說殺害連長和弟兄們的兇手就在里面,哪有放過他們的道理?”
“我也贊成打。”一班長黃志剛接著表態。“排長你說了,里面這股鬼子的危害極大,所以,我們既然已經來了,就沒有放過他們的理由。”
“我同意。狹路相逢,我們獨立排豈有讓路的道理。既然來了,就不能便宜了這股鬼子。哪怕我們拼光了,也要滅了他。”三班長趙山捏著拳頭說道。
“排長,俺知道你已經想好辦法啦,還是那句話,你就說怎么打吧。”劉黑子毅然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大家說的好,就像三班長說的,狹路相逢,我們獨立排絕對不會讓道。我們要讓鬼子知道,在我們獨立排面前,從來就不存在什么強敵。鬼子強,我們比他更強。今天,我們就是要用這幫鬼子的血來揚刀立威。”武文斌也揮著拳頭說道。
“排長,你下命令吧。”“下命令吧。”大家紛紛說道。”
“好,由于現在戰場形勢發生了變化,所以原定作戰計劃已經不再適應。所以,需要進行修改。”
“原來我們的計劃是驅虎吞狼,然而現在虎變大了,我們驅不動了,那我們就干脆不驅了,就地滅了它。現在我們的方針改為關門打狗。王莊據點不是用封鎖溝阻擋我們攻進去嗎?那好,我們進不去,可是他也出不來啊。既然進不去,那我們就不進去了,我們就在外面圍著他打。朱排付,那些火彈都帶來了嗎?”
“都帶來了,另外每門火炮包括擲彈筒都有一個基數彈藥,政委說了,把家底都拉出來狠狠的打。”朱排付回答道。
“好,這一仗我們這樣打,原定攻擊方法和序列不變,但是要加大打擊力度。就好比醫生開藥方,處方不變,但是藥量卻大大增加。”
“具體部署是這樣的,迫擊炮和機槍分隊前期主要任務是壓制炮樓火力,掩護火彈發射架進入發射陣地。步兵炮伺機抵近直射敲掉炮樓,現在不需要讓他倒塌填平封鎖溝,打掉它就行。所以也就不一定太過靠近,朱排付你自己掌握,哪里打得順手就在哪里打。”
“排長,如果這樣的話,我覺得步兵炮可以跟迫擊炮同時開火。這樣火力更加集中,爭取第一時間就打掉他兩個炮樓。因為不需要打炮樓根部,那么,也就不需要抵近直射了,以我現在就位的距離,一千米完全在步兵炮的打擊距離內。”朱排付解釋道。
“那好,那就這樣決定,敲掉東邊兩個炮樓后,你們要迅速延伸火力,以最快的速度再打掉西邊的炮樓,盡量讓敵人失去或減弱還手能力,以減少我方損失。還有,火彈發射架要盡量分散設置,以避免不必要的傷亡,另外,一旦進入發射狀態,要盡量多的發射火彈。火彈由全體戰士分散帶上去,不要堆積。盡可能上去就發射掉,以避免被流彈擊中引發殉爆。我這里有兩千多斤汽油,能發出去就全部發射出去,我要這幫畜生葬身火海。這也是我們這次戰斗的主要打擊力量。”
“所有戰士,在協助火彈發射之后,立即進入封鎖溝前沿,尋找合適的位置隱蔽,任務是等據點內營房起火后,隔著封鎖溝擊殺被燒出來的敵人。盡量不要讓他們進入防御工事。擲彈筒和機槍則主要打擊相對集中的和進入工事的敵人。另外,如果有敵人被燒的受不了跳進封鎖溝的話,不要跟他啰嗦,直接用手榴彈招呼。大家都明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