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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青抬頭看了眼葉棠,這才想起來,今天還是情人節(jié)。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14
小區(qū)綠化帶的長椅,煙花棒,冬夜——情侶標配。
向青跟葉棠并肩坐著,抬頭就是一聲又一聲在天空炸出璀璨光芒的煙花,葉棠攏著風拿打火機把煙花棒點起來,刺啦啦的聲音響起,火光躍在眼里。
她轉(zhuǎn)頭看向葉棠,見他點漆的雙眸里盛著暖黃色的點點光茫。
葉棠從外套的內(nèi)口袋摸出了手機,很熟練地打開了一個app,向青湊頭過去看,是個繪圖軟件,全英文,看起來格外高大上。
他拿感應(yīng)筆隨手涂了兩筆,草草勾勒出一個人體輪廓,她相當好奇,這是在畫設(shè)計稿吧?
沒一會,葉棠已經(jīng)信手涂出了一件前頭帶向日葵圖案的圓領(lǐng)毛衣來,顏色溫暖,蓬松的款型,很有一種鄰家小姑娘的感覺。
看慣了葉棠高端奢華的設(shè)計風格,這還是頭一次見他畫如此小清新的設(shè)計。
向青說,“這不是fiona的風格。”
“不要讓fiona的品牌風格限制了自己的創(chuàng)作思維,香奈兒都可以加入麥當勞做設(shè)計元素,平常畫圖的時候要忘記品牌風格這件事。你坐到我這個位置,再去考慮設(shè)計和營銷之間的平衡。”
“向青,總有一天你是要成為獨當一面的設(shè)計師的,能讓時尚記住你的,是設(shè)計中獨屬于你個人風格的鮮明烙印。”
葉棠將圖片保存的那一刻,她瞥見軟件里存著大約數(shù)千張圖,他下意識將手指一滑,她指著其中一件款式問,“這個……是我買的那件連衣裙吧?”
葉棠將手機拿給她看,滿滿一頁都是同款“紫韻”連衣裙,只是款式略有些微的區(qū)別。要么是顏色改了改,要么是在袖口的設(shè)計上添了蕾絲或者其他什么,足有二十來件不同的款式。
向青都可想而知為這件衣服,他一定苦思冥想了很久,翻來覆去推翻著自己的設(shè)計,一次次重新構(gòu)圖——才有了當季最熱銷的“紫韻”。
在底下的存圖里,甚至有款型關(guān)于制作上的細節(jié),他也都一一列出來——從面料選用到制作工藝,他每出一件設(shè)計,已經(jīng)構(gòu)想出如何將這張畫稿制作成衣。
“我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你讓我去學(xué)制衣了。”
向青把煙花棒舉在葉棠眼前,“我進公司的時候就是個門外漢,對服裝設(shè)計一竅不通,沒打下任何基礎(chǔ)就要蓋高樓,還指望能蓋出摩天大廈來,一點也不現(xiàn)實。不過話說回來,你怎么會對女裝設(shè)計有興趣?據(jù)說嘛……搞女裝設(shè)計的除了女人就是gay。”
“是這樣,我認識的男性的女裝服裝設(shè)計師,十個里面有九個都是同性戀。女人的美感體系是很復(fù)雜的,gay更能體會一些。”
向青只是拿這個話題來說笑的,沒想葉棠給她說得這么一本正經(jīng),莫名更冷了……
“不過我不是gay。”
葉棠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話,搞得向青半天也沒從震驚里緩過來,“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煙火棒很快又熄滅了一根,他的側(cè)臉埋在黑暗里,就如她從雜志上看到的畫面的那樣。
夜晚是真的很冷,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帶出白白的霧氣,與她周遭的空氣交織在一起,讓她心生出一股意味不明的曖昧感。
甚至在沉默的間隙,她能清楚的聽見他呼吸的頻率。
“我來拿吧,這東西還是有危險的,小心燙到——設(shè)計師的手是很重要的。”
葉棠伸手就把煙花棒從向青手里拿過去點燃,五指不著意與她的手背相碰。
向青微微臉紅,他卻面不改色地說,“你的手很涼,要不我們上去吧。”
她不肯,大過年的難得玩一趟,回去窩在電腦前面更沒事干,“大冬天的,一點冷沒事的!這還有一盒,點完再回去。”
結(jié)果那晚上,她一直拖著葉棠在樓下玩了兩個小時,送走的葉棠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十點,再有兩個小時就是跨年,他提前對她說了一句新年好。
昏暗的樓道口,他低低的聲音響在耳畔,一時間竟聽得她耳朵燒紅——幸而是夜色越深,他不曾察覺。
她回去洗澡敷面膜拿著手機翻祝福短信,找到了趙由的號碼,啃著薯片給她發(fā)了一句:可能喜歡上了自己的上司怎么破?挺急的,在線等!
趙由回復(fù):親他!推他!上他!搞他!搞完了再提上褲子走人,你看他會不會回頭來泡你!
向青在床上拿著手機哈哈大笑,對趙由打字說:他要不來豈不是白搞了?
趙由說:搞都搞了,你的目的已經(jīng)得逞了還想怎樣!近水樓臺先得月,頂頭上司都搞不定我就不指望你能有什么出息了。
向青雖然深覺很有道理,但一想到葉棠每次在公司說話的時候,一雙眼都跟結(jié)著冰碴似得……實在有點下不去手的感覺。
窗外突然響起不間斷的煙花炸裂聲,她低頭一看,不知不覺已經(jīng)十二點了。
她拿著手機對著葉棠那個名字猶疑不定,盤膝在床上醞釀了半天,毅然給他發(fā)了三個字:新年好!
然而她左看看手機,右看看ipad,靜候了有半小時,葉棠也沒給她回復(fù)。
想來也是,他手機里的祝福短信肯定得有好幾百條,總不可能每條都逐條看完了還得給回復(fù),而且這點都該休息了。
一直到第二天,葉棠也沒有回復(fù)過她只言片語。
向青拿著手機焦躁失落,向母扯著她說,“手機放下,大過年的出來吃飯,別總玩手機。去,給你叔叔伯伯敬酒去。”
她只好郁郁地放下手機,臨了還不忘把手機換成了響鈴模式。
第三天,那條信息依然如石沉大海。
向青也就索性不管不問了,權(quán)當自己沒發(fā)過那條短信,收拾心情忙著趕做評鑒會的樣衣。
言澈回來的那天喊了她出去吃飯,定的是間日式料理。同樣是雜志推薦,同樣也不便宜,但好在今天言總監(jiān)請客,于是她以吃到飽為前提點了滿滿一桌。
他剛坐下就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幾天不見,臉更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