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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全將手心里的煙斗攥的更緊,他的眼神有些放空。“十年了。”他如是說,“我想找一個能超越當年這一部劇的年輕女演員,十年了。”
今天,無論是蕭憶情還是黎茵,這兩個人都像是即將出現在演藝圈舞臺之上兩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她們美麗動人,更重要的是她們精湛的演技。
黎茵擅長模仿。她將當年王祖賢版本的白蛇模仿得惟妙惟肖,卻也帶上了她自己個人的特色。
譬如她說到“不知眼淚甚么”時,自己的眼淚已然跌落眼眶,她的嘴角,卻帶著苦澀的笑容。當年王祖賢那一幕,叫人看碎了心。而今黎茵的這一幕,卻叫人酸了眼臉卻有種更加哭不出的傷痛。又比方說,她伸出手指,去觸碰腳邊盤坐著的青蛇時,指尖順著青蛇的發絲一點一點地慢慢撫過,溫柔繾綣。仿佛只看那一根手指,便能將她心內的萬千滄桑都演繹出來。
蕭憶情雖說沒有當年的張曼玉那般的經典。但是那蛇性的模擬卻是格外的逼真。甚至在座的每一位看官眼里,她便不是蕭憶情了。而是那個原本不諳世事,不食人間疾苦,卻努力想要成長想要與姐姐比肩的小青蛇。
開場那一個站位,便將光影落在了她那一雙勾魂攝魄的斜吊起來的媚眼之上。那沙啞的嗓音,如誘人情念,但其中的不知世事的天真卻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對比。
她喊“姐姐”便真的如同孩童一般,在呼喚著自己最親近的人。而那一句“這是什么”里面透露出的疑惑與好奇,則更顯青蛇的不諳世事。
白蛇說她不懂眼淚。青蛇便氣鼓鼓地反駁,帶著急切。她努力地擠著眼淚,卻始終流不出眼淚,與她臉上那詭異的神情諷刺地形成了對比。她抱著白蛇,卻并非是人類的姿勢在擁抱。而是勾纏著,脖頸相交纏綿。沒有眼淚的臉,在白蛇面前如同一個小丑一般,努力討好著自己一直追逐著的尊崇著的姐姐。
以及最后收尾時,她盤成了蛇的形態,纏繞在白蛇的腳邊。呢喃細語,質疑與失望交錯心頭,如同一個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這樣的小青,雖少了一些張曼玉版本的韻味,卻在側重于她骨子里的天真與冷情下了深功夫。倒也算是別出心裁。
但是僅僅是這樣的話,卻也不足以讓齊全另眼相看。
讓齊全驚訝的是蕭憶情對于舞臺的把控力。他毫不懷疑,在剛開始的時候,黎茵就是被蕭憶情那沙啞卻天真的嗓音帶著入戲的。經過齊全的觀察,蕭憶情似乎每一分每一秒,無論劇情發展到了哪一步,她總能利用好光影,將自己最想展現的部分通過光影,將觀眾的視線吸引過去。
這并不是一個新人演員能夠做到的。只有浸淫表演事業多年的老戲骨才能勉強找出那樣一個合適的位置,利用燈光將自己所要著重表現出來的美展現得清晰明了。
這才是讓齊全震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