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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雎苑,深夜。
“聽說那位又病了?!毙焓弦贿吔o霍桐梳著墨黑的長發(fā)發(fā),一邊低低道:“做太太的就是好,但凡犯了錯,就可以裝病?!闭f完,不屑地撇了撇嘴。
霍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銅鏡里自己的面容,面無表情。
“小姐,你聽了不歡喜嗎?”徐氏低下頭,看著霍桐的臉。
霍桐“嗤”了一聲道:“我當然歡喜,看著她倒霉,我怎么不歡喜?!闭f著,伸手掖進嘴里一塊棗泥糕,一邊咀嚼一邊道:“嬤嬤,這事沒完呢?!?
“哎呀呀,我的祖宗,晚上沒有這么吃的,會積食的。”徐氏不由分說,把那盤棗泥糕搶了過去,掀開簾子給了秋意道:“別讓小姐發(fā)現(xiàn)?!?
秋意抿著嘴答應了,拿著盤子對徐氏道:“也深了,小姐也該歇息了呢?!?
“你去歇息吧,今兒我守夜?!毙焓戏愿赖馈?
秋意答應一聲回去了。
徐氏回來見霍桐站在窗外,順手給霍桐搭上一件披肩道:“聽說傍晚老爺過去當眾給她沒臉,把屋子也抄了,她在屋子里好久沒出來呢,都說哭了呢,嘖嘖,這一次,老爺真的是不把她當太太待了,你說正經(jīng)夫妻,誰會找人抄房子啊,聽說還抄出來東西呢?!?
霍桐低頭凝思道:“很奇怪,太太屋子那匣子不是我放的,太太的院子風雨不透,我真找不到人滲進去,所以應該是太太身邊人做的,至于為什么這么做……”
“難不成是受了太太的責難,想報復?”
霍桐搖頭道:“這事顯然是有預謀的,能這么巧妙地插上一刀的人,嘿嘿……至于這件事的主謀,真真不像是袁氏做的,她不會冒這種險的,畢竟二爺是她的命根子,是顧府的希望,若是傳出與突厥尼姑私通的事情,什么功名前程都完了”
“那是誰?”徐氏問道。
霍桐笑了笑道:“嬤嬤很快就明白了,早點歇息吧,這幾日估計會有人睡不著了呢?!?
正在此時,忽聽“啪嗒”一聲,仿佛有東西從院子里重重地落了下來,霍桐對徐氏對望一眼,眨了眨眼,披上外衣向外走去,推開門,“吱呀”一聲響動,主仆兩人一起走出了屋子,此時已近深夜,守門的婆子早已睡了,夜深人靜,月光琉璃,輕輕曬在朱漆碧瓦上,清風吹過,花草搖曳,陣陣清香,霍桐卻蹙了眉,循著那聲音搜尋著。
“什么東西,怎么不見了呢?”徐氏口里喃喃道。
霍桐略微凝神,轉(zhuǎn)身走到了墻邊,沿著墻壁一步步向前走去,一下踩到了一個肉乎乎的東西,低頭看去,倒吸一口涼氣,“蹬蹬”倒退了兩步。
“怎么了?小姐?!毙焓咸嶂鵁糇吡诉^去,看到地上那物,嚇得“啊”地一聲就要尖叫,卻被霍桐一下捂住了嘴,順勢把那燈攥住了,感覺徐氏渾身發(fā)抖,低低道:“嬤嬤,別怕?!?
徐氏聽了這話,忽然轉(zhuǎn)過身去,猛地抱住了霍桐,只覺得渾身抖個不停,眼前一暈一暈就要昏倒。
她雖然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樣可怕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