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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桐抬頭，靜靜道：“父親，水落才能石出，他既然滿口胡言，便瞧瞧他到底找了什么證人就是。”說著，嘆了口氣道：“女兒不孝，總早人陷害，讓父親憂心。”

袁氏聽到“陷害”兩個字，臉色微變。

顧云山聽了這話，懸著的心倒是放了下來，揚了揚頭道：“什么證人，押來。”

“回老爺。”從袁氏身旁忽地竄出一個婆子，對著顧云山福身道：“人證就在門外，且不止一個。“

“哦？”顧云山揚了揚眉，看著那婆子，認得是袁氏身邊的心腹嬤嬤李嬤嬤，眼見其穿著一色赭青色的云紋褂子，三十多歲的年紀，面露猙獰。

“那就一起吧。”顧云山蹙眉道。

李嬤嬤飛快答應了一聲，出了垂花門，不一會兒領著王冬老婆王氏，一并從前去霍桐院子廝鬧的幾個婦人走了進來，齊齊地給顧云山和袁氏行禮。

“說吧。”李嬤嬤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回稟老爺，太太。”王氏上前道：“奴家是王冬的老婆，在廚房里做使喚，有一日王冬回來說，領了個差事，給府里頭的大小姐送米，奴家本來以為是好事，誰知卻成了禍端。”說著，用袖子掩著眼角道；“王冬自從送米之后，回來總說大小姐找他，不是給他繡香囊，就是給他送香包，奴家看自己丈夫被勾得倒三不著兩的，心中也氣了，便找了幾個說得來的去大小姐哪里說理，卻被大小姐趕了出來，還與王冬告狀，王冬回來把奴家好生教訓，老爺，你要為奴家做主啊，嗚嗚嗚……”

這話出口，眾人皆心中駭然，沒想到大小姐竟然是真的自愿！

顧云山聽了，臉色忽地變得詭異，對那幾個婦人道：“她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我們可以作證。”幾個婦人異口同聲。

只有一個猶豫了下道：“我們未曾見王冬與大小姐如何，只是見王嬸子去找大小姐……”

“哦？”顧云山犀利的眸光落在了她身上道：“她是如何找大小姐的？”

那婦人二十八九歲的摸樣，見顧云山這么問，有些畏縮，卻也怯生生道：“王嬸子打了大小姐……”

“奴家沒有啊。”王氏一聽不好，跪倒在地道：“奴家怎么敢大小姐，一個指甲也沒彈過的，只是論理罷了。”

可這話出口，眾人面上都顯出懷疑，霍桐一個閨閣女子，身邊只有一個徐氏，這么多人去論理？鬼才信！這么想來，便對霍桐有幾分同情，可再怎樣同情，也不能抹殺那“失節”的罪名，有了這一層，顧府無論如何容不得了，唯一的路，只能送入姑子廟了！

“混賬！”王氏話音剛落，袁氏便訓斥道；“你這黑心奴才，竟然打主子？就該打棍子懲戒！來人啦……”

話音未落，王氏忙叩頭叫道：“太太饒命啊，太太饒命，奴家也是看著王冬一日比一日不理家，心里急了，奴家也沒有什么本事，只指望著丈夫過活，若是他被大小姐迷了心，如何不難過？”說著，“哇”地一聲大哭起來，聲音凄慘，讓人同情。

王氏如此，越發坐實了大小姐與王冬的私情，大家覺得已經水落石出，單看老爺如何處置了，便看向了顧云山，卻見顧云山陰沉著臉，看了看王氏，又看了看王冬，臉色變化不定，忽地轉向霍桐道：“你說如何？”

霍桐輕輕站了起來，道：“父親，我有幾句話問問這些婆子，您肯否？”

顧云山見她如此淡定，臉色微緩，點頭道：“問吧。”

霍桐轉身，對著王氏道：“王氏，你是聽王冬提起我，所以才過來打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