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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見她，并非是原諒了你，當年魔君對黑水下咒，夙芷仙草盡數枯萎，是你用靈力洗去污濁，讓仙草起死回生。仙草雖無靈識，卻有生命，此后對你便生親近，而你的靈力也能讓它們續命延壽。”

凌御驀然站了起來，眉頭微蹙，一句話還沒問出來，蒼悠的下一句話就坐實了他的恐慌。

“當我趕到天之極的時候，她已經化煙散去，落入你手中的那片花瓣，便是一縷魂識，是我劫了過來，然后帶去了黑水之溿。可還是晚了，夙芷已然枯萎，在它們自燃之前，我只好將魂魄引到其中一株上面，用靈力護下了仙草。一萬年，我找遍九州八荒，真的再也沒有一棵仙草，三萬年過去了，即便是我的靈力，已經枯竭到極限的仙草，根本無法再吸噬。”

“但是我的靈力卻可以？”

蒼悠點了點頭，苦澀一笑。

“沒想到即便是死了，她與你，還是牽扯不開！”

凌御怔怔地望著瀛洲，縹緲云霧里，好似看到跟在錦屏身后的，曾與他說過要永遠在一起，最后卻愿與君絕的少女。

“至少她還有機會活下去，但仙草不能毀，在我找到可以重塑真身的辦法之前，這株不管如何破敗，都要留住！不管如何，她已位至上神，不能用尋常的辦法！終生皆知仙蓮可塑不毀之身，卻不知上神只能寄附上古水生草木，不然稀存又有何意？夙芷就是唯一存活下來的此類仙草，可惜如今也蕩然無存了！”

“我……耗盡一身靈力也無妨……”

“哼！”仿佛聽到什么好笑的話，蒼悠又從鼻子里面哼出一聲。“三萬年，死的草木早已成灰，即便是你的靈力，也只能再讓這株仙草多存五千年而已！”

五千年，在沖破生死輪回的上神面前，根本就是一個毫無意義的數字，白衣袖袍下，緊緊握拳的手，隱隱發抖。

“仙帝也找尋過古方，皆沒有發現，一萬年前囑咐了秣屏上仙，且再等等！”

蒼悠壓抑地嘆了口氣，顯然也未抱有多大的希望，在聽不到凌御回應的時候，轉過身來，卻是面上凝重。

“我找你，不僅僅是靈力這個問題，還有件事，依你的性情，怕是會在意的，魔界又出來為禍三界了！”

若說厚土之下都是幽冥帝君的洞府，實則太過牽強，仙界至美，人界至真，而冥界則是至暗。三萬年前若不是凌御不依不饒追至九幽之下，或者無人知道魔都便也是在虛無之下。上古諸神之亂，善惡對立，有上神煉出邪惡至極的法術，專噬仙人的靈力，取凡人元氣而化其肉身，濁往生之魂而吞之，從而墮入魔道，后世只知諸神皆寂滅，這邪惡的勢力也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