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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洞地面四處都散落著上面掉下來的碎石,望著頭頂的光亮仿佛置身深井之中,葉青雙在洞中踱來踱去,腳步聲經過回響愈發突兀,和滴水聲來回間雜。
“疏言,這么多路口也不知道怎么出去,你覺得該走哪個?”葉青雙掃視一眼周圍洞口,猶豫不決。
她偶爾也會在山洞里走動,所以并不擔心落霞峰會出現什么危險,并且這里濕氣雖重,卻沒有半分陰煞之氣,反倒靈氣濃郁適合閉關修煉。
疏言應道:“走哪個都一樣,落霞峰的所有山洞幾乎都是連接在一起的,無論走哪個你都能夠走出去。”
葉青雙聽這么一說,一咬牙,隨手指了一個:“好吧,那走這個。”然后大步一跨走了進去,陷入黑暗。
洞中實在伸手不見五指,氣氛自然也沉悶下來,葉青雙身上并無火具,只能用了一張初級的玄火符來照亮前方的路。這玄火符藍色火光只有拳頭般大,是她經過這一年的學習自己親手畫出來,由于對畫符實在不擅長所以威力不大,本是留作紀念,不想卻在這里照明用上了。
玄火符幽幽藍色光芒忽暗忽明,映照出寬敞曲折的山洞周圍只有光禿禿的巖石,少有苔蘚生長,就連蝙蝠壁虎之類的喜暗生物也稀少難見,可能也是受到疏言口中那件神器的影響。
在隧道之中走了大半個時辰,岔口較多,葉青雙都只是隨意選一個,卻始終不見天日,不知通向何方。
這幾年葉青雙時時刻刻有疏言陪伴,倒是從他那里學來了不少東西,可能他們二人就是保持一種互相利用的關系吧,疏言想靠著她躲過浮生門的人,出來看看世界的變化,而她,選擇不將疏言交出去,也是想平時他能夠解答部分疑難。
至于疏言千年前具體的遭遇,葉青雙沒興趣問,疏言也就沒興趣說。
葉青雙萬萬想不到,當年紫竹山莊偷天書的人,目的并不在天書,而是在疏言身上,或許就連疏言自己也不曾想到,這世上正有那么一群人想千方百計的得到他。
三年來,葉青雙和一個平日里只知道喝酒和與石頭聊天的老道士生活在落霞峰,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安穩生活,也未曾和謝菲辭等人有過聯系,也不知他們情況如何。
玄清真人有時興致來了,還會讓葉青雙炒上兩個小菜,抱著塊石頭對月獨酌,還一邊自言自語,葉青雙時常也會坐在旁邊圍觀,倒是也學會了和石頭對話這一招。
自從自己會煉器之后,葉青雙就明白,對著天材地寶自言自語,只不過是在培養他們的靈性,并非真的有癡呆癥,也并非因為孤獨難耐。
玄清真人偶爾會對葉青雙說:“唉,若是本道大限到來,這落霞峰還不知誰人敢來打理,不如本道收你為徒,待本道仙去之后倒還有個接班人,你就留在這落霞峰煉器也罷。”
聽聞玄清師叔祖突然要收她做徒弟,葉青雙臉色一白,驚得又搖頭又擺手:“萬萬不可,弟子剛剛入門不久修為低微,天分堪憂,怎有資格做師叔祖的徒弟,說不定沒幾年就把二十二個鑄劍臺都搞砸了,白白浪費您的一番心血。師叔祖還是待五年之后甄選內門弟子之時再選個接班人,或者現在去山下尋找更有天賦之人。”
雖然這么說,葉青雙心里還是想,若是她敢做玄清師叔祖的弟子,那豈不是和掌門同輩,而且謝師叔、無憂師伯等等,她要叫上一聲師兄,更要命的是,江寂夜、謝菲辭他們竟然要叫她師叔,到時候不被萬人視為眼中釘才怪……
玄清真人愁悶飲下一口酒,醉醺醺道:“哪有那般容易,一般內門弟子也不敢在落霞峰待上一年,僅有你住了三年還若無其事。”
葉青雙一臉狐疑:“師叔祖,青雙一直想問,為什么沒人敢來落霞峰啊?”
被她這么天真的一問,玄清面容微滯,輕嘆一口氣,半虛半實的說:“據說,開山祖師浮生子在此處留了些東西,以至于修為丹成之下都不得近山半步,并且浮生子祖師升仙之時便在這座山峰上,往后的歷代掌門都對落霞峰極為敬重,命人勿擾。如此也好,清清靜靜。”
當時葉青雙猜測可能是因為體質原因,所以自己不會受到其中影響。后來經過疏言一說,葉青雙才知道,這山中并非浮生子留下了什么貓膩,而是疏言本人在此山中留下了他的法寶,并且為了保護法寶以至于無人能夠接近。
對于疏言所說的那把能夠開山斷河的開天斧,葉青雙現在尋找,是想找到之后想辦法解除法陣的保護,到時候落霞峰就可以逃脫無人靠近的局面,也就可以派很多弟子前來幫助玄清師叔祖打理鑄劍臺,最好落霞峰也能夠有其他山峰那般繁榮局面。
葉青雙沉思著,不知不覺已經天花亂墜的想了許多,直到身后的“咚咚”的沉悶腳步聲回響把她喚醒,猛然回頭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