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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言聽葉青雙竟然想到了這件事,一下子醒了過來,出聲道:“還不笨,竟能窺一斑而知全豹。”
“我本來就不笨。”葉青雙忍不住反駁。
“青雙,你說什么?”謝菲辭注意到她自言自語的嘀咕,疑惑的問道。
葉青雙忙回神,轉而道:“呃,沒什么,這個事情暫且不提了吧,我只是突然想到白斂之的事。”
說著,她轉身走到了后面周子維的旁邊,問道:“喂,你知不知道為什么白斂之不肯和我同路啊?而且明明答應了,第二天我醒來他就不見了人影,就只留下一行字句,現在也不知道往何處去了。”
其實,她有所不知的是,白斂之獨自一人便找到了之前的韓夢琳和孫浩,早就和那二人同歸于盡了。
剛才葉青雙在說事情經過的時候,周子維也一字不漏的聽了,此事漠不關心一般答道:“我怎么會知道,恐怕是自尊作祟吧,若是我,我寧可死也不會讓一個女子來挺身救我。”
謝菲辭一聽這話,愣了一愣,氣哼哼的就走了過來,雙手叉腰道:“那你怎么每次殺兇獸都躲在后面啊?沒見你在前面擋著過!”
“這怎能相提并論,我們二人輕輕松松就能將兇獸殺了,我擋在前面有何意義?又不是被一群兇獸圍堵。”周子維低聲嘀咕。
謝菲辭抱著手臂,鄙了他一眼:“說得到好聽。”
葉青雙暗喜,聽說他們已經同行七八天了,現在能互相吵吵架,說明關系已經緩和了不少。
可正當三人毫無防備之時,這森林里四面八方霎時響起了尖銳刺耳的咆哮聲音,像是野獸的聲音尖嘯不斷,層出不窮,一片雜亂,讓人耳膜刺痛。
三人都立即警惕起來,背靠背的站成隊形,不漏掉四周任何動靜。
“什么鬼東西。”周子維聽著嘈雜的聲響,一臉的厭惡,腦袋漸漸生疼。
葉青雙聽這聲音聽得腦中脹痛,像是有無數的螞蟻從她心里爬過,腦海里浮現了很多以往的畫面,例如兩個惡毒的親戚將她買到青樓,或者被人毒打,又和荷花走丟,遇上慘絕人寰的碎尸案,被黑影神秘人暗中窺視,出手殺了馬天一……
這些景象無一不是葉青雙心中的夢魘,突然涌現自然是讓她措手不及。
正被這些畫面折磨得一頭冷汗,頭痛欲裂,恍惚之間葉青雙聽到了疏言的聲音:“別聽這些聲音,會亂了心智,耳朵堵住……聽到沒,別胡思亂想,醒醒。”
由于心口發痛,葉青雙被疏言喊醒過來,意識到了這刺耳聲音的厲害,慌忙從包里扯了兩張符紙來堵住自己的耳朵,她轉身看背對站立的周子維和謝菲辭,皆是站在原地,面目呆滯,不知道心思已經被帶去了何處。只有小火竟沒被這聲音吵到,還正站在謝菲辭肩膀上酣睡得正香。
葉青雙用符紙也塞住了他們二人的耳朵,搖晃這二人的身體,把他們喚醒過來。
半晌之后,謝菲辭霍然從這尖銳聲音的迷惑之中驚醒過來,按著自己發疼的胸口,略有些蒼白的臉上眉頭緊蹙,忙問道:“剛才怎么回事,這什么聲音?”
由于他們都堵上了耳朵,加上尖銳聲音未停下來,所以葉青雙也沒聽清謝菲辭的話,只能憑借猜測,朝她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情況。
隨后周子維也清醒過來,三人比劃著交流了一下,決定去這聲音傳來的方向查探下,看是什么在背后搞鬼。這聲音不像是法術,因為這對葉青雙也起了效果,將她迷惑住了。
于是他們撩開前方擋著的野草和樹蔭,往這古樹重重疊疊的深處走了進去。這越靠近聲音,周圍的環境就有了些變化,原本還是空氣清新烈陽高掛,可這里面被薄薄的霧氣籠罩著,空氣也夾雜著一股濃郁的腐爛味道,地面也略有潮濕。
不多時,葉青雙他們三人便越來越靠近聲音來源,可這刺耳魔音已經越來越小了,他們還沒能尋到,尖銳聲音已經戛然而止,似乎凝固在了空氣里。
四周霎時安靜如初,空氣流動的聲音似乎都能聽到。
葉青雙發覺了這一變化,試著把耳朵里塞著的符紙扯了出來,果然便沒再聽見那刺耳聲音了,可就在轉眼,又是一陣悅耳動聽的旋律傳入了她耳中,這曲子沁人心脾,在這沉悶的空氣里仿佛黑夜中的一道明光,而且重點是這旋律對葉青雙來說頗為熟悉。
想了許久,葉青雙才霍然開朗,這曲子她在星棲苑聽過很多次了,江寂夜告訴她可能是鬼魅作祟之后,她便再也沒想過去尋找吹曲之人,如今怎會突然又在須臾幻境內響起了同樣的聲音。
難道,是鬼魅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