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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林西揉了揉太陽穴，道，“說吧，什么目的。”

人偶笑了笑，把不懷好意的目光從彌砂身上挪了下來，盯著林西的臉，繼續說道：“爽快。然而，我并不喜歡你這樣的人，這讓我有一種大局不在握的挫敗感。”

說著，人偶抬起空閑的那只手，手指微動。林西冷眼看著它指尖突然多出的幾縷絲線，順著絲線的延伸向前看去。

“現在，我希望你們倆，了解一下第二層幻境的游戲規則。”人偶說著，猛力一扯，五個被絲線纏滿的人類，出現在林西二人眼前，“如你所見，我隨意抓了五個人類過來。為什么選定這五個人……呵呵，想必你看清楚了他們的臉，也就明白了。”

“這個人，你大概是最熟悉的。”人偶說著，動了動大拇指，將五人中的一個牽引著站了起來，“我窺探了一下他們的記憶，這個女的，記憶里關于你的片段最多……她叫什么來著？哦，對了，秦央。瞧我這記憶，這不是還借了她的魂力嘛……真是個有用的人類。”

林西瞥了一眼秦央，果然，護著她的血怪，已經消散開來了。秦央緊閉著雙眼，眉頭緊擰著，隨著人偶的絲線拉扯，喉嚨里含混不清地發出“咕嚕”聲，也判別不出是不是中了什么法術。

余下的四個人，林西只對這三個有點印象，同班的趙富帥，歐夏，王芋媛，另一個小個子的女生，看著面熟，卻叫不出名字來，大概也是C班的。林西想了想，若是撇去這個小個子，按照人偶所說的話來看，那這四個人的共同點，就是記憶力有“林西”。

“認為這些人對我而言重要嗎……”林西心里好笑起來，這五個人，除了秦央還有點保留價值之外，其他人死了便死了，關他屁事啊！找人質來威脅他林西？真是蠢。

緊接著，人偶述說了她給這層幻境制定的規則。它羅里羅嗦說了一大套規則，總結起來，也就這三個字：踩方格。

踩方格，或者又叫跳房子，在五十年代至八十年代還是頗為流行的。大體規則是，用筆在地面上畫出“房子”來，房子里的格子組合可自由設計，一般是八格或十二格，再由近至遠依序寫上數字，最后一格則是“天堂”。

游戲開始前，玩家各自備好一個“子”，這個“子”可以是石塊，可以是沙包……總之，只要能方便踢就好。“子”必須每次一格或兩格或三格按順序地往前踢，不得越格、不得壓線，否則判為失誤。當然，失誤了玩家可以在下一輪開始，從失誤格重新往前跳。

全部格子跳完以后，玩家可以在所有格子中選擇一格來，占為己有，方便在下次經過此處時雙腳站立，進行休息。而其他人或“子”到這個地方時，必須躍過或踢過，不準進，當一方占格子超過一半時就算勝利。

還有一些瑣碎的規則，比如說，不能在格子里逗留什么的，也就沒什么可交代了。說白了，這是個拼體力的游戲，林西對此還是有所耳聞的，而彌砂則是一竅不通了，畢竟這家伙在冥海睡了幾萬年，人間歲月一晃而過，他早就“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想必你們二位對這基礎的規則已經有所了解了。”人偶說著，蹲下身子，將手叩在地上，霎時一陣地動山搖，原本的樓道已然被錯位了開來，強行扭曲出了一塊偌大的平地，“那么，我就得說說我的規則了。”

“這塊區域，都是游戲中的‘房子’，而你們手中的‘子’，就是我手里的五個人質。為了公平起見，你們倆選擇可以一起上，畢竟……我的‘子’，是這個啊………”人偶說著，站起身來，臉上的笑容詭異起來。

一大波污穢混亂的魂力，自人偶身后的幽暗處傳來，彌砂猝不及防，被熏得差點暈了過去。連忙掩住了口鼻，往林西的身旁湊近了幾分，小聲問道：“什么情況？這小鬼難道是把這方圓百里的尸體們都扒出來了？”

林西努了努嘴：“沒這么嚴重……不過，也差不多了。”

說話間，那些污穢魂力的來源者，已經出現在了林西二人的視線中。這些身上帶著土腥氣的“人”，有些腐爛得只剩下零星的腐肉，掛在白骨之上，有些則剛剛開始腐敗，眼球鼓脹突出，身形發泡腫脹，嘴角滴滴答答往下留著血水……

這些尸體的胸口，無一例外都牽扯著一根發著熒光的絲線，而絲線的另一頭，則連接在人偶的背后。林西望著這少說也有上百的尸體軍團，強忍著腐尸的臭味，開口罵道：“你他。媽腦子里面裝屎了嗎？把這些爛死人掏出來，就是為了惡心惡心我們倆？”

人偶歪了歪脖子，將腦袋轉過了180度，望了一眼身后的尸體，又把腦袋轉過來，沖著林西咧開了大嘴，含混不清地說道：“說話真是失禮。這些孩子們，可是小稚所認為的世上最可愛的孩子呢，為了招待你們，我這才不辭辛苦地把它們招出來……不過，現在看來你們是誤會了什么，只是嚇唬你們一下，那可就太失敗了。”

彌砂被這股污濁的氣息熏得頭昏腦脹，暈乎乎地抓著林西的胳膊，靠在他的身邊，閉著眼艱難地呼吸著，聽到人偶說的話，掙扎著睜開眼來，提醒林西道：“你別大意了，那些死人……身上也有靈識……也就是說，咳咳……它們，是喪尸。”

林西抬手摸了摸彌砂的腦袋，示意他不要開口說話。作為千百年不食人間煙火的冥海主，彌砂，本就已經適應不了人間的濁氣，如今被困在這么個狹小的空間里，還被迫聞著百來具腐尸的污穢氣息，明顯已經蔫了。

“白無常，你現在的想法，大概也就是沖上來，把我這副好不容易得來的軀體燒成灰末……很遺憾，我不得不告訴你，在幻境中，你是做不到的。”人偶說著，身形一晃，分散作了無數的分身，密密麻麻占滿了整個空間。

所有的人偶，臉上都掛著嘲諷的笑意，沖著林西喊道：“玩游戲或死在這里，快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