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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太甲的女兒的鳳宮,也是間接告知太甲,他的態度。
皇帝對皇后的印象一直都是模糊的,他從來沒有仔細看過皇后長什么樣。應該說,他與皇后見面都屈指可數。
大婚當日,皇后一臉濃濃厚重的妝容。
而他的心思全在對抗太后和保護了慕容卿卿不必出席封后大典,參拜皇后的成就感上。
覺得皇后又蠢又傻,還面目可憎。
因為本該是慕容卿卿,這個元國的永昌長公主成為辰國的皇后的。
而皇后仗著自己的父親是太甲,強搶了卿卿的皇后之位。
后來是冬狩的誓師大典上,皇后出席,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可是他滿心滿眼都是在圍場上,英姿颯爽的慕容卿卿。
全心全意的擔憂卿卿在圍場上會不會被流矢誤傷,自然沒有理會皇后。
更別說皇后還在誓師大典上與兄弟當眾出丑,眾目睽睽之下出演了一場二傻子的笑話。
讓他覺得丟臉極了,壓根不想再看到這個坐在身邊咫尺的皇后,恨不能下一道旨意,將皇后送回宮去,省得丟人現眼。
改觀,是在冬狩遭遇行刺的那一個晚上。
那一場讓他絕望的兇險絕境。
當時,看著身邊保護自己的護衛一個接一個的死去,他以為自己必然葬身于此。
皇帝放棄求生的渺茫希望,握緊袖子里藏著的匕首。
決心一旦落入刺客手里也絕不受辱,這些人沒有資格殺他。
有人踏著漫天火光,從黑暗重重的陰影里現身而來,斬殺刺客。
皇帝從傳來慘叫的方向望去,又是欣慰又是失望。
有人來救他了,可是救兵只有一個人。
會是誰?
天邊火光搖曳,刀光劍影紛亂。
只能望見那人著了一身紅艷艷的華服。
每一次劍光閃現都會取走一個刺客的性命。
他努力的去分辨,可周圍實在太黑暗了,看不清面容,也不知男女。
好在來救駕的救兵武功不凡,慢慢向他這邊靠近。
每一次,每一次在他快要看清楚來人的面目時,總有刺客圍攻那人,沖上前擋住他的視線。
刺客太多了,那邊只有一個人,他很擔心,那個來救自己的人會死。
身邊的護衛又死了一個。
皇帝笑了:“還有一個人,不顧性命的來救自己,足夠了。”
皇帝開口,想叫那人離開。
身邊的長壽和長福在此護衛,身陷重重包圍中,是跑不了了的,刺客一定會趕盡殺絕。
但是那人,還在外圍,是可以跑脫的,不必枉死在此。
只是皇帝的話語還沒有出口。
那邊的人先傳來聲音。
突然之間,心有靈犀,皇帝想到,這是那個人的計謀,救出自己脫離險境的妙計。
可是皇帝遲疑不決,因為他很清楚,這個計謀會使得那人陷入險境,甚至危及性命。
長壽和長福都漸漸支持不住,在刺客的圍攻中露出頹勢。
皇帝心里一咬牙,決意配合那人設下這個調虎離山之計。
果然引走大部分刺客。
在那人返身引走刺客時,衣袂翻飛之間,皇帝目送那人離去的眼睛驀然睜大。
那人衣袂之上,繡著一只煌煌飛羽的鳳凰。
是皇后?
居然是皇后!
那個唯一來就自己的人竟然是皇后?!
后來,太甲終于帶兵救駕,很快將刺客絞殺殆盡。
他很心急,很擔心。
那個救自己,引走刺客,不知是不是皇后的人。
強令太甲帶自己去追殺刺客余孽。
在河邊,他終于確定,那個不顧生死,獨身一人為自己引走刺客的人,正是皇后!
他想與她打招呼,想問問她是否受傷?卻不知從何開口。
只能借助先問候母后,慢慢靠近她去。
本以為母后只會是場面話的問候自己一兩句,如同往常一樣。
哪知母后一直在關心自己,或許母后這次是真的嚇壞了。
母后還是關心自己的,皇帝一遍一遍的安撫太后。
眼角的余光往她那邊瞟,等太后問候完,就能去問候她了。
她抱著長劍,背著晨光,站在河邊如同靜靜立于水面。身側纏繞這凌厲的劍氣,威赫逼人,不敢近身。又一顆明亮的晨星伴在她的身邊。
這讓他躊躇。
這時卿卿來了,卿卿來了,她的眼睛就看不見皇后了。
不,其實又看得見了。
在受傷的關頭,第一個沖到自己身邊,接住自己的,不是滿眼驚慌的太后,更不是暗藏喜色的卿卿。
是皇后,是站的最遠的皇后。
她的臉上沒有驚慌,一片沉靜的抱住自己倒下的,流失溫度的身體,用手捂住傷口涌出的鮮血。
感受按在身上的力道,突然感覺很安穩,或許是知道有人回來救自己吧!
也許這一次,終于不再是我一人苦苦掙扎了。
第一面,是大婚時,我并沒有在意皇后的模樣,所以認不清來就我的是皇后。
第二面,是冬狩時,我滿心抵觸,后來看清楚了,卻是在意識漸失之際,沒能來得及記住她的模樣
第三面,是又一次死里逃生,剛剛醒過來,這一次從死亡掙扎活下來,身邊守著的不是長壽和長福。
剛醒來朦朧的眼睛只能分辨出那是一個少女,后來才從冕服認出是皇后。
可是,皇帝想,我與她還一句話也沒說。
皇帝心中懊惱,我與她還從來沒有說過話,不,剛剛說過了一句話“皇后···,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