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恣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成沒有接劍,不高興的坐在地上說“我不想你嫁人。”
太乙扯出笑容,抬手放到太成的頭,輕輕的順著太成毛毛躁躁的頭發,安撫的說“姐姐也想在家里多多陪你,可是這一次老爹惹了點麻煩。等這次麻煩解決了,姐姐帶你去魏國看牡丹,好不好?”
太成舒服的瞇著眼睛,用頭蹭蹭太乙的手說“姐姐就不能不去嗎?”
太乙彎腰拉起太成,看著明明小自己三歲,個子卻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太成,太乙心里也舍不得。
八歲那年,自己和老爹被趕出家門的時候,太成才五歲,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等自己十二歲回來,太成認不得自己也不認識老爹,個子已經比自己高上許多,要不是面容幼稚,說太成是自己的哥哥都有人信。
也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自己離家以后太成遭了欺負,所以才一直在懵懵懂懂的,比不上同齡人知事。
太乙心里又是生氣又是酸澀的想,如果當初沒有因為一時意氣用事,和老爹一起離家,流離這混亂的世道里,用生死賭一個禍福難料的前程。
而是在家里好好照顧只有五歲太成,太成也不會因為娘一心維持生計,疏忽照顧了他,被街頭巷尾的孩子追打欺負,嘲笑是個傻子。
太乙對什么伯母,姊妹們都不假辭色,對兩個伯伯也是愛理不理的。
對待祖父更是只有面子情分,太乙不是怪祖父將自己和老爹趕出家門去,也不是怨恨祖父害自己和老爹四處奔波流浪,吃盡了苦頭。
而是不能原諒祖父無情,不慈。
太乙本來以為自己是跟著老爹流離失所的吃苦去的,但是娘和太成在家里,好歹太成是祖父的嫡親孫兒,年紀又小不會被遷怒,能受長輩們的照拂,不愁吃穿的好好長大。
太乙和太甲都是這么想的,想的很好。
太甲也是連太乙都不想帶在身邊,跟自己在外面風餐露宿,饑渴奔勞吃苦受罪,但是太乙硬是要跟著,說自己和祖父頂嘴,也被趕出來了。
可是太甲高估了自己父親對他的情分,在趕走太甲和太乙的一個月后,他就把香姬和太成的米糧都斷了,讓香姬一個婦人帶著五歲的兒子自己出門討生活去。
也是,連親生的兒子也能不顧死活的趕出去,不過是個孫子,還能更值錢?
家里的兩個血濃于水的同胞兄弟,沒有一個接濟太甲的妻兒,香姬母子的。
后來太甲發跡了,兩個親兄弟倒是巴上來過上好日子了。
太乙看著太成的眼睛,認真的保證“等老爹拿回東西,姐姐就盡快從皇宮里脫身回家,帶你出國去玩。”
太成也不是好哄的孩子,他氣呼呼的抓住太乙的手說“你每次說話都不算數,你上次也說要帶我去楚國的湘江釣王八。”
“呃...”太乙心虛的說“這次一定算數,要不我把九霄壓在你這里,等我回來,你再還給我。”
“姐,你真當我傻,明明就是你想讓我幫你保管九霄。”太成指著她說“你剛才還這么說的。”
太乙眼見騙不過去,掙開太成的手,拔劍一橫直接明了的威脅,擺出不聽話就揍你的架勢。
太成退了一步嘀咕“當初九霄可是你從我手上搶的。”
“誰叫你沒搶贏我。”太乙得意的一笑“現在是我說了算,我是你姐姐。”
“你就是欺負我年紀小。”太成憤憤說道。
太成的控訴,太乙是一點也不愧疚,典型的我的弟弟只有我能欺負,就是喜歡欺壓弟弟,才能找到身為姐姐的優越感。
兩姐弟平時就愛打打鬧鬧的,太乙明明心里很關愛太成,做的事卻是總是欺負太成。
明明在茶樓里,特意買了太成愛吃的點心,等到家里太甲把點心給太成了。太乙看著太成歡喜,又手賤的要去太成懷里搶點心,逗他玩。
太乙這個性子,真是太壞了。
香姬在門外面,拍門催促說“你兩別鬧了,使者到了。”
“ 太乙,快開門!”
太乙隨手將寶劍扔到太成懷里“阿弟,保管好九霄,等我回來要是沒看到你保管好,你就慘了。”
太成接住劍,往腰上一掛,連聲應道“是,是,那姐姐你要帶著鱗淵嗎?”
太乙走去給香姬開門,說道“不必。”
太成一時間又想起自己做的夢,有些急了“可是萬一宮里有人要害你?”
太乙放下門栓說“深宮里從來是殺人不見血的,拿著刀也沒用,別污濁了刀劍。”
香姬沖進來,聽到太成的話,氣憤的訓斥“你就不會盼你姐姐些好的?凈說蠢話,呸呸!!! 童言無忌。”
太乙對太成眨了眨眼睛,示意太成躲出去,開口轉移香姬的注意道“娘,時間到了吧。”
香姬瞪了眼太成,說“對對對,快出來啦,都等好久了。”
走了幾步,香姬覺得不妥貼,蹲下身體,為太乙再次整理裙角說“就不該由著你胡鬧,說什么要自己單獨待一會兒。”
門外祝唱的使官到了,誰也沒注意太成掛了柄寶劍,縮著縮著的,從門邊縮出去了。
。。。
皇后出門,講究的也很多,不是走出去就行了的。
這道房門是香姬親自扶著太乙跨過,門口早早等了女官來迎接。
院子里占滿了宮女,內侍。
禮部的官員也跟隨左右。
巫祝在院子里跳來跳去的,跳了一會兒,不知道從哪里捧來一碗水就要皇后喝下去。
好不容易出了院子的門,院子外面還有一群官夫人門等著,按理來說,蘭王妃也是要來迎接皇后的。
聽說是前一天舉辦了詩文賞會,不小心受了風寒,所以得了皇帝允許,沒來這里迎接皇后入宮。
這出個門也有許多禮儀,折騰了兩三個時辰,太乙連大門都沒跨出去,踩著散滿金銀的紅地毯,太乙只覺得咯腳,不過想想這些金子銀子收拾了,都歸自己家了,那也是能忍受的。
終于坐上十六抬的鳳攆,太乙拿下遮擋面容的金線和珠寶繡成鳳凰扇子,往回望,只見等在大門口的父母兄弟越來越遠。不知不覺就是眼淚流了下來。看著手背接住滴落的淚珠,太乙呆呆想著。
“真奇怪,我明明還會回家的,我為何莫名傷感?”
皇后的行程,排場浩大,聲勢蔚為壯觀。一百來抬的嫁妝,拖著長長的禮官,護衛,樂師,宮女,內侍等等。
皇后出嫁,何止十里紅妝,令人羨慕不已,如果嫁的不是皇帝就好了。
這樣的鋪張,比起方面蘭陵王妃出嫁的盛況也不遜色,只是就夫君,還是蘭王妃更讓天下女子記恨。
抬了皇后的儀架走上寬闊的丹鳳大道。
太乙看著越來越近的皇宮大門,閉上眼睛想起出門時老爹說的話,在太后手里的奏章已經拿回來了,太后已經沒有太甲的把柄,也沒有威脅太以家的東西。
太乙舒了口氣“至少現在不會有對父母兄弟的威脅了。現下無近憂,至于進宮后的遠慮,以后再說吧。”
聳聳被珠寶金玉重重壓住的頭和肩膀,太乙光棍的想“反正運氣好的話皇帝早早死了,自己就早早解脫了,這回一定要帶太成去看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