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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在胸口沸騰,蓄勢待發,可一想到朱老夫人說的話,朱香香的心中就不由得一陣寒栗。朱老夫人對朱香香說如果她不誠心誠意對朱信道歉,她會停了她三個月的月錢,那就意味著她會缺銀子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沒有漂亮衣裳,沒有出彩的胭脂,沒有好看的首飾,想想就令人覺著后怕。
“不管你記不記得,我是真心道歉的。”朱香香一副你自己看著辦的態度,說完,就要走。
“朱香香。”朱信喊住了朱香香,朱香香停下腳步,背對著朱信:“日后我對你不會再有絲毫的姐妹情分。”
這種情分其實早在前世就已經斷得干干凈凈了,重活后,朱信一直小心謹慎著,只是不愿意太過于嶄露頭角,太過于鋒芒,更不想讓朱老夫人對她失望。
現在看來,容忍只會讓他人抓住你欺負的把柄。
朱香香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意:“你覺得我會在乎嗎?”
是,朱香香不會在乎,她在乎的只有她自己,她的自私恨不能昭告天下。
朱香香冷哼了一聲,傲慢的扭著俄羅的身姿離開了沁香宛,孫婆子心里對著朱香香的背影一陣張牙舞爪,回到朱信的身邊,氣憤道:“她這哪里是來道歉的,根本就是虛情假意。”
朱信何嘗不清楚朱香香的心思,這一回她朱香香可是大勝,不僅讓朱老夫人懲罰了朱貝兒,還連累她生病,這回朱香香可趾高氣昂了。
“小姐,這回害得你受了風寒,你看這事……”
“這次的事情就算了。”就當作自己不小心踩了坑,自認倒霉。孫婆子的意思朱信很明白,她是想著她受了風寒,不能夠對朱香香就此罷休。
如今她還躺在床榻上,沒辦法不對朱香香暫時的罷手,反正日后這日子還長著,不急于一時。
孫婆子聽說朱貝兒回衙門后也病倒了,所以正月初六這一天朱義過繼都不曾回過朱家,過繼的儀式是在祠堂舉行的,由朱老夫人和沈元氏兩位長輩做主,從此朱義便過繼到朱漢成名下,名字不改,只是家譜上面將朱義的名字改到朱漢成名下即可。
朱義先是對朱漢文和羅氏下跪磕頭,謝過他們的養育之恩,而后朱義便對朱漢成敬茶,磕頭,喚了朱漢成一聲‘爹’。朱漢成笑著將早已準備好的紅包塞給了朱義,如此這過繼之禮便成了。
朱信身子已經全好了,所以也參加了今日的過繼。
從始至終,從頭到尾,沒有人提起過江氏,仿佛她這個人早已不存在,早就被人忘卻在煙霄云后了。
不管怎么說江氏都是朱義的生母,羅氏只是二娘,她卻接受了朱義那一叩一拜,將江氏這么多年的含辛茹苦與辛勞視為糞土,一文不值。
朱信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真是令人悲哀。本以為朱老夫人心中會惦記著江氏,沒成想,她也忘記了,忘記了那個曾經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為家操持的兒媳婦江氏。
朱義的過繼事情過后,沈元氏于正月初八離開朱家,回了京城,她本來是找朱老太爺辦事的,沒有想到會空空回去,看來太皇太后的生辰禮物沈元氏要另外想法子了。
新年的喜慶總是很快就過去,即將面臨的又是忙碌的日子。盛庭堂又開學了,剛開學朱信就受到了孔庭的表揚,因為年前布置的課業只有朱信一人完成。當所有目光都聚集在朱信身上的時候,她才發現這一次走了一些同學,也添加了一些新的同學,走的同學是因為到了及笄之齡,家里怕是安排了親事,嫁人去了,新來的有幾歲的,也有十幾歲與朱信同歲的。
今年朱信已經十一了,今年最為重大的事情,只有一件,那便是王氏產女,朱家添了新人兒。
三月初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