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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席郎差人送來的新手機,歐陽若淋就把之前的手機用石頭砸了,而新手機新卡里邊,聯系人就只有席郎。席郎則極盡奸商之能事,一天三通奪命連環CALL,令歐陽若淋恨不能立馬遁地而逃。悠哉日子還沒過上幾個月,席郎就催命似的跟她要稿子。
不勝其煩之下,歐陽若淋興起了逃避之心。正巧這些天又把那本西藏旅游全攻略啃了個通透,于是便關了手機背起行襄出行了。當席郎再度聯系上她時,她人已經深入林芝山區腹地。
席郎自是拿她沒轍,念叨了幾句注意安全云云的關心話之后,又撂下一句狠的,“玩爽了回來不趕快給我稿子,我就把你的行蹤告訴萬里無云!”
歐陽若淋不為所動,冷哧一聲,“把我的行蹤告訴了萬里無云你就更別想著我能給你交稿了,你想想如果萬里無云抓住了我,會讓我繼續出書么?席總,我勸你還是少干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一句話把席郎噎了半天,你你你的組不成句子,歐陽若淋果斷掛機,從此不接席郎任何電話。
深入山區腹地之后,手機信號越來越差,歐陽若淋干脆將手機一把塞進了背包。
深冬的藏區,狂風呼嘯而過,刮得行人臉生疼。來了西藏快兩個月了,歐陽若淋仍難適應這兒的氣候,不時得停下來休息,掏出事先準備的吸氧器吸氧,等到呼吸恢復正常了,又往山區腹地挺進。
越往深山里走,行人就越少。即便如此,偶爾還是能碰上一兩個虔誠的信徒,五體投地向著布達拉宮的方向緩慢前進。這個時候歐陽若淋會停下來,拍下他們虔誠的臉,然后又調出來一邊看一邊呵呵的笑。
這時,遠遠的有隱約的鐘聲傳來,歐陽若淋便尋了鐘聲而去,到了近前才發現是一座供給僧侶歇腳的土樓。土樓里一個紅衣的喇嘛正在撞鐘,見了歐陽若淋便停下動作,用著怪異的腔調問她,“施主可是要敲鐘祈禱?”
歐陽若淋搖了搖頭,舉了舉手里的相機,“大師,我不敲鐘,只是想拍下您敲鐘的畫面。”
那個喇嘛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倒是也不見生,這些年來國內大力發展西藏地區的旅游,成千上萬的游客涌入藏區,長久下來,這里的人們便不再對境頭陌生。
歐陽若淋拍好照,對喇嘛雙手合十,以示感謝。那喇嘛也雙手合十回禮。歐陽若淋待要轉身離去,喇嘛叫住了她,“施主,貧僧見你面色憂郁,想必是心中多有郁結吧?”
歐陽若淋停下腳步,面露驚色,“大師,您是怎么看出來我心中郁結的?”
“施主,一般的游人,若單純只為美景而來,鮮少有選擇隆冬季節來藏的。并且,施主的笑,笑則笑矣,卻不通透,到不了心靈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