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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大人,我生的像我娘,可不像我爹,你說說,你是怎么認識我爹的?”花泣以為葉閏卿病糊涂了,自己明明長的像自己的娘親,他竟然說像她爹花長亭。
葉閏卿說話很費力,每次開口都要張嘴老久才能顫顫的說出些簡短的字:“長亭與本侯乃同窗......那時......”說幾字就得咳幾下,然后再斷斷續續的說下去。
“如何?”花泣有些著急。
......
花泣從葉閏卿的正院一路走回桃源閣的時候,是極力含著淚的。
費了老大力氣,終于從葉閏卿那里了解到,當年自己親爹花長亭的一些往事,知道了這些,也就能理解花長亭為什么過不去秦書玉落榜這個坎,郁郁而終了。
平元二十一年,花長亭考過了院試得了生員,傾盡所有才入了寧陽城的泰安書院讀書,以期能在三年后,考取會試,花長亭是個窮困落魄的書生,卻才華橫溢,得老夫子賞識,時常接濟他,領回家吃飯時,老夫子的女兒挽茹一眼就相中了花長亭,可花長亭自知窮困潦倒,不敢隨意對挽茹有所表示,他知道她,自己的一個同窗一直仰慕著她,時常和花長亭談天提起老夫子的這個女兒,這個同窗還是個貴族的公子,有財有勢,自己是萬萬比不上,只暗暗發誓一定要考中舉子,再考貢士,直到進士金榜題名衣錦還鄉,才有資格站在挽茹跟前,給她一個安穩的家庭。
花長亭的才華并沒有得到老天的認可,平元二十四年鄉試放榜之時,桂榜之上沒有花長亭的名字,二十五個名額,無一個是他,也曾灰心了許久,甚至懷疑自己所學是否學入歧途讀了死書,然老夫子對他極為有信心,鼓勵他三年后重考,花長亭受了老夫子的影響,重新拿起書本一頭扎進去鉆心研讀,對自己的日常事務完全沒有理會,每每等他研習完一本書稍事停下來歇息的片刻,才發覺,自己的衣服被洗的干干凈凈,長榻被收拾的整整齊齊,地面光潔照人,窗臺纖塵不染,桌上茶水始終保持溫熱,為他做這一切的是老夫子的女兒挽茹,這么好的一個女子,整日毫無怨言的默默做著一切,哪怕花長亭看書看的入迷,甚至都沒有抬起頭來看過她一眼。
一個女子能做到這份上,需要極大的勇氣,總不能連那層窗戶紙都要這個羞怯的女子來捅破,花長亭猶豫了許久,才對挽茹表明了心跡,言明自己身無長物恐連累挽茹,等他來日金榜題名衣錦還鄉,定與挽茹相守。
平元二十七年,花長亭第二次參加鄉試,懷著滿腔激動,立在榜前,卻仍舊沒能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那一刻,長久以來的堅毅隱忍如急流一般崩潰,挽茹開解他,決定跟著花長亭吃糠咽菜也心甘情愿,誰知,第二日,老夫子家便收到了紅媒送來的求親書,宣陽候府清河公主的公子要娶挽茹作偏房,這位公子便是花長亭的同窗葉閏卿。
老夫子尊隨女兒挽茹的意愿,回絕了這門親事,讓花長亭表態,花長亭對科舉已然絕望,不敢娶挽茹來跟著自己受苦,不知如何作答,老夫子看著昔日如此有才學的學生變的頹廢至此,亦是長嘆,既然挽茹相中了花長亭,也只好用自己的積蓄,在寧陽城五十里外的一個叫桃源村的小山村里起了一間私塾,期望花長亭能繼續讀書,來年接著考取功名,順便還能教教村里的孩子有所收入,以后女兒挽茹跟著去了那里,也能安靜的過他們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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