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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這話何意?花泣就是一個在桃源閣養胎的婦人,哪來朋友知己?走動還不如姐姐頻繁呢,要說見面認識就是知己,姐姐算一個!”莊暮因果然是不懷好意,花泣就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我呀雖然認識幾個字,詩書卻半點不通,不像妹妹,才學能和二公子這榜上解元相較高下,能有如此知己,真是羨慕妹妹啊!”莊暮因這是想要撕開了來取笑她和子俞的事。
“姐姐高抬,妹妹初來乍到的,見二公子的面都比不上姐姐的次數多,要說和二弟談論詩賦,姐姐下次和二弟相約時記得帶上花泣見識見識。”花泣懶懶的看了莊暮因一眼,耍賴誰不會?潑臟水誰不會?
“妹妹莫要謙虛了,這府里的姐妹都說二公子是妹妹的知己知心人,只有妹妹的高才,才能和二公子相提并論,這旁人,二公子是從來都看不上眼,壓根不理會的。”莊暮因還是不死心,怎么就氣不到她呢?
“花泣不知姐姐竟如此仰慕二弟,那晚上等夫君回來,我一定讓夫君給姐姐向二弟傳話,讓二弟約姐姐詩賦一番,姐姐可莫要謝花泣了!”花泣含著笑,就這么看著莊暮因由紅轉青的臉。
原本是想去激怒花泣,問過婆子說,有孕的人不能生氣,氣大了傷身,莊暮因好不容易逮到這么個機會,主動上門去譏笑一番,結果,沒有氣到花泣,反而差點被她給氣死,什么叫“如此仰慕二弟”?自己堂堂大公子正房少夫人,怎么就被說成個作風輕浮的人了?莊暮因一路氣哼哼咒罵著回了自己院子。
晚上葉青林沒有回來桃源閣,應該又和秦書玉哪里忙正事去了,花泣睡到半夜醒來,再也睡不著,想著侯府這些個女人,整日閑著無事生非,莊暮因只是距離她比較近的一個而已,還有不知道多少想看她出丑的女人,除了桃源閣,她真不覺得自己是侯府的人,也不知道這些閑話到底是從哪里開始傳起的,如果猜的沒錯,是子俞的那四房妻妾之間,看來自己入了這侯府,事事都要謹慎為好。
步至窗前,望著滿空星辰,一顆一顆的,脫出云彩的阻擋,用自己的力量,閃著自己的光亮,漆黑之中,尚還能有余光,供世人仰望。
自己不能陷在這泥潭里,不求發光發亮,總要先脫身出來,胎兒越來越大,花泣決定找機會和葉青林說說自己的苦悶,總不能到孩子生下來,還讓人指指點點的說他的爹是子俞吧?
收起自己的思緒,眼角瞄過窗臺外面,有一抹艷紅,伸手出去拿過來,竟是朵芍藥,這花好美,侯府里沒有,曾經在泰安書院見過,就在那時認識了子俞,如今這花也不知是誰放在這里的,在黑夜里風干了多可惜,拿到近前仔細欣賞,花蕊之中竟塞了個東西,是張紙條。
上面是一首詩:旁招近侍自江都,兩歲何曾見國姝,看盡滿欄紅芍藥,只消一朵玉盤盂,水精淡白非真色,珠璧空明得似無,欲比此花無可比,且云冰骨雪肌膚,末尾還附了四個小字:花亭靜候。
花泣覺得這詩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聽過,卻一時又想不起來,仔細回想,對,是泰安書院,聽過子俞和幾個學子在那里贊嘆芍藥有如女子的美麗,還說古人把芍藥當作愛情信物,贈與心慕女子,這大半夜的,自己窗臺外邊怎么會有這東西?
花泣有些不安,難道是子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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