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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文和峻山看著一盤子還沒怎么開動的牛肉,反應極速,兩人飛快的夾光盤子往嘴里塞,起身跟著花泣往外走。
花泣果然是去追剛剛那隊人馬,秦書玉曾說過,他被一個貴人看中,是哪個府里的公子,照這么說來,極有可能就是方才過去那些人,既然敲門不開,那逮著他的公子問問總能知道秦書玉到底在哪。
宥文有些害怕,畢竟伙計的話才剛剛說完熱氣還沒散呢!
花泣顧不了那么多,跑著一路追上去,這都多少時日了,花長亭下葬那時就說秦書玉出去辦事半個多月,加上這些日子,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翻山越嶺的特意過來找,竟然還說是在外面辦事,不是府里的文書么?怎么跟個流放的似的?想要見到侯府里的人,對他們這種草民來說不知道有多難,今日既然遇見了府里的公子,正好。
花泣沒命的往前跑,宥文和峻山只好大步跟上。
幸好離的不遠,拐過街道,遠遠的果然看見府門前約莫七八個人下馬在說著什么,一群黑衣之中,那身白錦長袍極為顯眼。
跑近前了反而不知道該怎么攀談,畢竟身份擺在這,草民沖撞貴人是極大的罪過,被殺了也沒人會說什么,何況食肆的伙計還說過他們不是善類。
黑衣隨從發(fā)現了他們,目光犀利掃過來,抽出刀指他們三人的方向:“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宥文和峻山頓時一縮,三人都沒敢動。
黑衣隨從不耐又喊了聲:“過來回話!”
三人畏畏縮縮的挪上前,宥文年紀畢竟大一些,這會兒哆嗦著拱手彎著腰恭敬的說道:“大...大大人,我們想找貴府里的秦先生。”
黑衣隨從看他們那慫樣也沒什么威脅性,把刀插回了刀鞘:“哪個秦先生?”
花泣立馬推開宥文:“秦書玉,他在府里做文書先生。”
黑衣隨從沒有說話,轉身走到白錦長袍的身邊低聲細語了幾句,又回來斥道:“走走走,秦書玉不在府里?!?
“那你告訴我們他在哪?!”花泣急了。
黑衣隨從徹底沒了耐性,又把刀拔了出來驅趕:“不知道,快走!再不走老子的刀就不客氣了!”
花泣斷定秦書玉可能出了什么事,這個府里人的態(tài)度太過奇怪,明明正正當當在府里做事,卻個個都說不知道,想了想,咬著牙豁出去上前一步挺胸喊道:“你們欺人太甚,我爹沒了,就一個哥哥也被你們弄不見,今日不告訴我秦書玉在哪里我就不走?!?
宥文和峻山沒有被黑衣隨從嚇暈,反而差點被花泣嚇死,趕緊把她往回拽。
“你叫什么名字?”一聲剛毅有力卻不失儒雅斯文還帶著些許冷峻的嗓音傳來。
“花泣?!毖矍肮饩€忽地一暗,一個高大的白色身形擋在了花泣前面。
“你姓花,秦書玉姓秦?!边@聲音突然又醇厚溫潤的令人發(fā)指。
花泣心里似乎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刀她都不怕,這會兒竟然不知哪里來的緊張,抬頭仰著脖子看向那說話的人:“哥哥是我爹撿回......人販子??。 ?
錯不了,這人見過,一年多前,鄉(xiāng)試放榜那日,她被擠在人堆里,然后這個“人販子”趁機把她夾出去老遠,幸好當時自己機靈大喊,才躲過一劫,肯定是他,雖說當時也沒有功夫看清楚長相,好像也有些許不同,但臉上那種冷峻的霸道氣息非常深刻,如今仔細一看,這禽獸長的還挺俊,頂多不過二十歲,臉龐線條剛毅端正,眉如劍鋒,幽暗眼神深不見底,鼻梁英挺,薄唇上揚帶著股傲氣,頭頂束著玉冠,烏發(fā)垂肩,不粗不瘦的身形修長挺拔,一身潔白錦衣繡著精細銀紋,如此高貴清華的人竟然就是那個“人販子”?